时命无痕
第2章 盲女与影子
妇消失后的，寻斋迎来了另位殊的客。
那是个盲。
墨寻眼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灰，像是蒙着层薄雾，却又隐隐有星河流转的光泽。
她起来二出头，穿着简的麻长裙，拄着根细竹杖，杖头挂着串的铜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但让墨寻意的，是她头顶的间数字。
七年两个月八。
数字本身并异常，异常的是数字周围缠绕的西——层淡淡的、断变化的“子”。
那些子像是从她身飘散出来的雾气，每团雾气都包裹着模糊的画面：个孩奔跑，个妇哭泣，间着火的屋子……那是“过去的子”。
墨寻见过类似的西。
某些遭受过重创伤的，或者经历了异常间事件的，身残留这。
它们是被困间夹缝的记忆碎片，普见，但他的眼能捕捉到。
如此密集、如此清晰的子，他还是次见。
“有吗？”
盲轻声问。
她的声音很柔，带着丝确定。
“请进。”
墨寻从柜台后走出来，“需要什么帮助？”
盲迈过门槛，竹杖地面轻轻点了几，确定位置后，她转向墨寻的方向——准确得就像能见他样。
“我听说，您能帮忙找。”
她说。
“寻斋主营间交易。”
墨寻说，“寻只是偶尔接的委托。”
“我洛弦。”
盲鞠躬，“我想请您帮我找到我的妹妹，洛音。”
“失踪多了？”
“。”
洛弦说，“她去城南的旧货市场卖些工编织品，说就回来。
但到都没有消息。”
墨寻给她倒了杯茶。
洛弦接过茶杯，指杯壁轻轻摩挲，像是确认温度。
“报局登记了吗？”
墨寻问。
恒议设的“间与秩序管理局”负责处理失踪案件，但前是失踪者家能支付笔菲的调查费——常是个月的间。
“报了。”
洛弦低头，“但他们说，洛音的间记录失踪当就……断了。”
墨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间记录断了，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死了，间然终结；要么间被抽离，导致记录仪法追踪。
“他们怎么说？”
“说是‘间蒸发事件’。”
洛弦的声音有些颤，“近几个月，城南己经发生了七起类似案件。
报局说正调查，但……”但她负担起催促进度的额费用。
墨寻沉默片刻。
他听说过间蒸发事件。
坊间言，有个隐秘组织民，抽取他们的间。
恒议对此讳莫如深，只是偶尔发布些“注意间安”的公告。
“妹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他问。
洛弦想了想：“她说，近旧货市场认识了个商，那卖的西很别——‘记忆沙漏’。”
墨寻的指桌面轻轻敲击。
记忆沙漏。
那是种忌的间物品。
原理是将的某段记忆抽取出来，封存沙漏，持有沙漏的可以观那段记忆。
这种西市价格，但作过程度危险，稍有慎就导致记忆损伤。
恒议明令止记忆沙漏的交易。
“她了吗？”
“没有。”
洛弦摇头，“她说那个商很奇怪，总观察来往的，像是挑选什么。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身有‘很多层子’。”
很多层子。
墨寻的沉了。
这个描述，和他的眼到的妇身的异常，有某种相似之处。
“那个商长什么样？”
“洛音说，他总戴着兜帽，清脸。
但他左的背，有个纹身——个沙漏，沙漏的砂粒是红的。”
红砂。
墨寻的脑闪过寻斋角落那个青铜沙漏，那个他说“卖”的镇店之物。
那个沙漏的砂粒，就是暗红的。
那是普的间砂。
那是“血砂”——用殊法从活身首接抽取的间凝练而，每粒都蕴含着原主的生命片段。
这种砂粒其危险，也其珍贵。
“我需要去场。”
墨寻说。
洛弦抬起头，灰的眼睛“望”着他：“您愿意帮忙？”
“我有个条件。”
墨寻说，“如找到索，我需要你帮我辨认些西。”
“什么西？”
“子。”
墨寻指了指她的眼睛，“你能见，对吗？
那些从身飘出来的、过去的子。”
洛弦的身僵住了。
许，她轻声说：“您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有类似的能力。”
墨寻指了指己的眼，“只是我到的是间，而你到的，是记忆的残。”
这是试探。
洛弦沉默了很。
竹杖的铜铃风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是的。”
她终承认，“我能见别的过去。
但见己的未来。”
“这是价？”
“我知道。”
洛弦的声音很轻，“我从就能见。
母亲说，这是诅咒，让我要告诉何。”
墨寻点点头。
殊能力往往伴随着价，这是溯陆的常识。
他的眼每次使用都消耗身间，洛弦的能力或许也有类似的限。
“我需要妹的房间。”
他说，“也许那残留着‘子’，能告诉我们什么。”
洛弦站起身：“就去吗？”
“。”
墨寻锁寻斋的门，挂“暂停营业”的木牌。
两走进后的街道。
洛弦住城南的街区，距离寻斋约二钟路程。
这带房屋低矮拥挤，街道狭窄，空气弥漫着旧木料和潮湿苔藓的气味。
行多衣着朴素，头顶的间数字也普遍偏低——这是贫民区，间这是稀缺的资源。
墨寻注意到，街有些的状态太对劲。
个蜷缩墙角，眼空洞，头顶的间数字只剩几。
他身旁的地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字：“出售后，价格面议。”
那是“烬”——间即将耗尽的。
他们常卖掉后的间，点留给家，或者后顿像样的饭。
主多是间商，收后将间拆解、净化，转卖给急需延长寿命的。
洛弦似乎感觉到了墨寻的停顿。
“那是王爷爷。”
她轻声说，“他儿子生病需要药，他把己后个月的间卖给了商行。
……只剩后了。”
墨寻认识商行。
那是城的间行之，板商是个贪婪但守规矩的商，至明面如此。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他问。
“近越来越多。”
洛弦说，“听邻居们说，恒议了‘间稳定税’，很多原本能勉维持的家庭，都得前出售间。”
间稳定税。
墨寻知道这个税种。
议声称，为了维持陆间流的稳定，需要向所有间交易抽取税款。
税率原本是0%，个月前调到了40%。
这意味着，个出售年间，实际到的只有七个月多点。
两拐进条更窄的巷。
巷子尽头是栋两层的木屋，墙的漆剥落了半，露出面发的木头。
“就是这。”
洛弦用钥匙打门。
屋很干净，但也很简陋。
楼是起居室兼厨房，二楼有两个房间。
洛弦带墨寻了二楼，推靠的那扇门。
“这是洛音的房间。”
房间，靠窗摆着张木，铺着素的被褥。
墙边有个工作的梳妆台，台着几个草编的动物。
窗台摆着盆知名的花，着淡紫的花。
墨寻的眼始运转。
房间确实有“子”。
很多子。
多数是洛弦和洛音常生活的片段:两姐妹起饭，起编织，起窗边说笑……这些都是普的记忆残，随着间的推移然消散。
但有几个子很别。
它们集梳妆台的镜子和底。
墨寻走到梳妆台前。
镜面，残留着团扭曲的、暗红的子。
子部，是个模糊的形，戴着兜帽，左抬起——背有个沙漏纹身。
“就是这个。”
墨寻说。
洛弦走到他身边，虽然见，但她似乎能感觉到子的存：“很浓的恶意……他观察洛音，观察了很。”
“有多？”
“至……七。”
洛弦的指轻轻触碰镜面，“每洛音照镜子的候，他都某个地方着她。”
墨寻蹲身，向底。
那有团更的子，颜接近透明，几乎要消散了。
如是眼力运转，他可能忽略它们。
团子：洛音蹲旧货市场的某个摊位前，拿着个沙漏。
沙漏的砂粒是普的，但摊主——那个兜帽——正指着沙漏说着什么。
二团子：洛音回家的路，断回头，紧张。
她攥着什么西。
团子：房间，洛音坐，拿着个暗红的沙漏。
她盯着沙漏了很，然后把它藏了……“地板面。”
墨寻说。
洛弦愣：“什么？”
墨寻敲了敲梳妆台旁边的地板。
声音空洞。
他从怀取出把薄刃刀，地撬地板的块木板。
面是个的暗格。
暗格着个布包。
墨寻拿起布包，打。
面是个沙漏，只有拇指，玻璃管装着暗红的砂粒——血砂。
沙漏底压着张纸条。
纸条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姐姐，对起。
我须去。
他说能让我见妈妈死前发生了什么。
他说记忆沙漏封存着相。
如我没回来，就把这个沙漏交给报局。
要己打。
洛音。”
洛弦接过纸条，指颤地抚摸着面的字迹。
“妈妈……”她喃喃道。
“你们母亲怎么了？”
墨寻问。
“她二年前去了。”
洛弦的声音很轻，“报局说是‘间衰竭症’，但我们首觉得……那是意。”
间衰竭症，种间突然加速流逝的怪病。
患者可能几耗尽数年甚至数年的间，迅速死。
病因明，法治愈。
“洛音首想弄清楚相。”
洛弦说，“她说，妈妈去前，见过个戴兜帽的。”
墨寻盯着的血砂沙漏。
暗红的砂粒玻璃管缓缓流动，每粒砂都仿佛低语。
他的眼刺痛起来——这次的刺痛比以往何次都烈。
透过砂粒，他见了模糊的画面:个妇躺，间正从她身被抽离，化作红的砂粒，流入个沙漏。
沙漏的持有者，背有个纹身。
兜帽，露出眼睛。
那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旋转的沙漏。
那是个盲。
墨寻眼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灰，像是蒙着层薄雾，却又隐隐有星河流转的光泽。
她起来二出头，穿着简的麻长裙，拄着根细竹杖，杖头挂着串的铜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但让墨寻意的，是她头顶的间数字。
七年两个月八。
数字本身并异常，异常的是数字周围缠绕的西——层淡淡的、断变化的“子”。
那些子像是从她身飘散出来的雾气，每团雾气都包裹着模糊的画面：个孩奔跑，个妇哭泣，间着火的屋子……那是“过去的子”。
墨寻见过类似的西。
某些遭受过重创伤的，或者经历了异常间事件的，身残留这。
它们是被困间夹缝的记忆碎片，普见，但他的眼能捕捉到。
如此密集、如此清晰的子，他还是次见。
“有吗？”
盲轻声问。
她的声音很柔，带着丝确定。
“请进。”
墨寻从柜台后走出来，“需要什么帮助？”
盲迈过门槛，竹杖地面轻轻点了几，确定位置后，她转向墨寻的方向——准确得就像能见他样。
“我听说，您能帮忙找。”
她说。
“寻斋主营间交易。”
墨寻说，“寻只是偶尔接的委托。”
“我洛弦。”
盲鞠躬，“我想请您帮我找到我的妹妹，洛音。”
“失踪多了？”
“。”
洛弦说，“她去城南的旧货市场卖些工编织品，说就回来。
但到都没有消息。”
墨寻给她倒了杯茶。
洛弦接过茶杯，指杯壁轻轻摩挲，像是确认温度。
“报局登记了吗？”
墨寻问。
恒议设的“间与秩序管理局”负责处理失踪案件，但前是失踪者家能支付笔菲的调查费——常是个月的间。
“报了。”
洛弦低头，“但他们说，洛音的间记录失踪当就……断了。”
墨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间记录断了，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死了，间然终结；要么间被抽离，导致记录仪法追踪。
“他们怎么说？”
“说是‘间蒸发事件’。”
洛弦的声音有些颤，“近几个月，城南己经发生了七起类似案件。
报局说正调查，但……”但她负担起催促进度的额费用。
墨寻沉默片刻。
他听说过间蒸发事件。
坊间言，有个隐秘组织民，抽取他们的间。
恒议对此讳莫如深，只是偶尔发布些“注意间安”的公告。
“妹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他问。
洛弦想了想：“她说，近旧货市场认识了个商，那卖的西很别——‘记忆沙漏’。”
墨寻的指桌面轻轻敲击。
记忆沙漏。
那是种忌的间物品。
原理是将的某段记忆抽取出来，封存沙漏，持有沙漏的可以观那段记忆。
这种西市价格，但作过程度危险，稍有慎就导致记忆损伤。
恒议明令止记忆沙漏的交易。
“她了吗？”
“没有。”
洛弦摇头，“她说那个商很奇怪，总观察来往的，像是挑选什么。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身有‘很多层子’。”
很多层子。
墨寻的沉了。
这个描述，和他的眼到的妇身的异常，有某种相似之处。
“那个商长什么样？”
“洛音说，他总戴着兜帽，清脸。
但他左的背，有个纹身——个沙漏，沙漏的砂粒是红的。”
红砂。
墨寻的脑闪过寻斋角落那个青铜沙漏，那个他说“卖”的镇店之物。
那个沙漏的砂粒，就是暗红的。
那是普的间砂。
那是“血砂”——用殊法从活身首接抽取的间凝练而，每粒都蕴含着原主的生命片段。
这种砂粒其危险，也其珍贵。
“我需要去场。”
墨寻说。
洛弦抬起头，灰的眼睛“望”着他：“您愿意帮忙？”
“我有个条件。”
墨寻说，“如找到索，我需要你帮我辨认些西。”
“什么西？”
“子。”
墨寻指了指她的眼睛，“你能见，对吗？
那些从身飘出来的、过去的子。”
洛弦的身僵住了。
许，她轻声说：“您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有类似的能力。”
墨寻指了指己的眼，“只是我到的是间，而你到的，是记忆的残。”
这是试探。
洛弦沉默了很。
竹杖的铜铃风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是的。”
她终承认，“我能见别的过去。
但见己的未来。”
“这是价？”
“我知道。”
洛弦的声音很轻，“我从就能见。
母亲说，这是诅咒，让我要告诉何。”
墨寻点点头。
殊能力往往伴随着价，这是溯陆的常识。
他的眼每次使用都消耗身间，洛弦的能力或许也有类似的限。
“我需要妹的房间。”
他说，“也许那残留着‘子’，能告诉我们什么。”
洛弦站起身：“就去吗？”
“。”
墨寻锁寻斋的门，挂“暂停营业”的木牌。
两走进后的街道。
洛弦住城南的街区，距离寻斋约二钟路程。
这带房屋低矮拥挤，街道狭窄，空气弥漫着旧木料和潮湿苔藓的气味。
行多衣着朴素，头顶的间数字也普遍偏低——这是贫民区，间这是稀缺的资源。
墨寻注意到，街有些的状态太对劲。
个蜷缩墙角，眼空洞，头顶的间数字只剩几。
他身旁的地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字：“出售后，价格面议。”
那是“烬”——间即将耗尽的。
他们常卖掉后的间，点留给家，或者后顿像样的饭。
主多是间商，收后将间拆解、净化，转卖给急需延长寿命的。
洛弦似乎感觉到了墨寻的停顿。
“那是王爷爷。”
她轻声说，“他儿子生病需要药，他把己后个月的间卖给了商行。
……只剩后了。”
墨寻认识商行。
那是城的间行之，板商是个贪婪但守规矩的商，至明面如此。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他问。
“近越来越多。”
洛弦说，“听邻居们说，恒议了‘间稳定税’，很多原本能勉维持的家庭，都得前出售间。”
间稳定税。
墨寻知道这个税种。
议声称，为了维持陆间流的稳定，需要向所有间交易抽取税款。
税率原本是0%，个月前调到了40%。
这意味着，个出售年间，实际到的只有七个月多点。
两拐进条更窄的巷。
巷子尽头是栋两层的木屋，墙的漆剥落了半，露出面发的木头。
“就是这。”
洛弦用钥匙打门。
屋很干净，但也很简陋。
楼是起居室兼厨房，二楼有两个房间。
洛弦带墨寻了二楼，推靠的那扇门。
“这是洛音的房间。”
房间，靠窗摆着张木，铺着素的被褥。
墙边有个工作的梳妆台，台着几个草编的动物。
窗台摆着盆知名的花，着淡紫的花。
墨寻的眼始运转。
房间确实有“子”。
很多子。
多数是洛弦和洛音常生活的片段:两姐妹起饭，起编织，起窗边说笑……这些都是普的记忆残，随着间的推移然消散。
但有几个子很别。
它们集梳妆台的镜子和底。
墨寻走到梳妆台前。
镜面，残留着团扭曲的、暗红的子。
子部，是个模糊的形，戴着兜帽，左抬起——背有个沙漏纹身。
“就是这个。”
墨寻说。
洛弦走到他身边，虽然见，但她似乎能感觉到子的存：“很浓的恶意……他观察洛音，观察了很。”
“有多？”
“至……七。”
洛弦的指轻轻触碰镜面，“每洛音照镜子的候，他都某个地方着她。”
墨寻蹲身，向底。
那有团更的子，颜接近透明，几乎要消散了。
如是眼力运转，他可能忽略它们。
团子：洛音蹲旧货市场的某个摊位前，拿着个沙漏。
沙漏的砂粒是普的，但摊主——那个兜帽——正指着沙漏说着什么。
二团子：洛音回家的路，断回头，紧张。
她攥着什么西。
团子：房间，洛音坐，拿着个暗红的沙漏。
她盯着沙漏了很，然后把它藏了……“地板面。”
墨寻说。
洛弦愣：“什么？”
墨寻敲了敲梳妆台旁边的地板。
声音空洞。
他从怀取出把薄刃刀，地撬地板的块木板。
面是个的暗格。
暗格着个布包。
墨寻拿起布包，打。
面是个沙漏，只有拇指，玻璃管装着暗红的砂粒——血砂。
沙漏底压着张纸条。
纸条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姐姐，对起。
我须去。
他说能让我见妈妈死前发生了什么。
他说记忆沙漏封存着相。
如我没回来，就把这个沙漏交给报局。
要己打。
洛音。”
洛弦接过纸条，指颤地抚摸着面的字迹。
“妈妈……”她喃喃道。
“你们母亲怎么了？”
墨寻问。
“她二年前去了。”
洛弦的声音很轻，“报局说是‘间衰竭症’，但我们首觉得……那是意。”
间衰竭症，种间突然加速流逝的怪病。
患者可能几耗尽数年甚至数年的间，迅速死。
病因明，法治愈。
“洛音首想弄清楚相。”
洛弦说，“她说，妈妈去前，见过个戴兜帽的。”
墨寻盯着的血砂沙漏。
暗红的砂粒玻璃管缓缓流动，每粒砂都仿佛低语。
他的眼刺痛起来——这次的刺痛比以往何次都烈。
透过砂粒，他见了模糊的画面:个妇躺，间正从她身被抽离，化作红的砂粒，流入个沙漏。
沙漏的持有者，背有个纹身。
兜帽，露出眼睛。
那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旋转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