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开挂后全修仙界都慌了
第1章
,总是一派云深雾绕、仙气缥缈的景象,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泉潺潺,偶有仙鹤清唳划过天际。可这般清幽静谧,却总被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打破。“咔嚓、咔嚓——”,身姿慵懒,一袭素白广袖流仙袍随意垂落,衬得她肌肤胜雪,清冷如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霜雪。偏偏她手中捏着一把凡俗界最寻常不过的香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脚边已然堆积起一小撮瓜子壳,破坏了那份遗世独立的仙姿。,星河低垂,似乎伸手便可撷取。她偶尔抬眼望天,眸底有淡金色的细碎流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不像是观星悟道,倒更像是在……浏览某种旁人无法得见的界面。“我说主人,”她腰间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玉简忽然闪烁起来,传出一个极其人性化、充满了嫌弃的童声,“您能不能有点‘半步圣人’的自觉?隔壁山头那只五百岁的护山灵龟,修炼起来都比您认真!还有,掌门老头又又又往这边来了!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天塌了快来人顶一下’的焦躁味儿!小满”,是苏昭雪年少时亲手炼制的灵宠,别的本事暂且不提,一张嘴却是淬了毒一般,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对自家这个懒散得令人发指的主人。,红唇微动,将仁儿卷入唇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鉴什么仙珍灵肴。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懒洋洋:“急什么?天又没真塌。就算塌了,不是还有高个儿的顶着么?比如……咱们英明神武的掌门师伯?”,一道略显仓促的流光便自天际射来,落在她身前不远处,化作一位身着深蓝色道袍、面容儒雅却此刻眉头紧锁的中年修士,正是玄微阁当代掌门,清虚真人。
“昭雪师侄!”清虚真人还未站稳,便急声开口,“事态紧急,南域妖族不知发了什么疯,纠集了数千妖众,正在猛攻我宗门东侧山门!护山大阵灵力消耗急剧,执事长老言说最多再支撑半个时辰!你快随我去……”
“咔嚓。”苏昭雪又嗑开一粒瓜子,打断了掌门的话头,她抬眸,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望向清虚真人,眉眼间似乎蕴着一丝极淡的、狡黠的笑意,“掌门师伯,您今日这发冠,似乎戴得有些歪了。”
清虚真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束得一丝不苟的玉冠,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师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妖族大军压境啊!”
“妖族?”苏昭雪微微偏头,像是才听明白,“哦,它们啊。不是有护山大阵么?”
“阵法灵力即将耗尽!”
“耗尽?”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在清虚真人焦急的目光和小满无声的吐槽中,伸出纤长白皙的食指,对着身前虚空,极其随意地,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没有晦涩复杂的法诀手印,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惊起。就好像顽童信手涂鸦,又像是拨开了眼前一缕碍事的蛛丝。
然而,就在她指尖划落的瞬间——
玄微阁东侧山门之外,喊杀震天,妖气滚滚如墨,各式各样的法术光芒、妖兵利刃,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笼罩整个宗门的巨大透明光罩上。光罩涟漪阵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驻守弟子们脸色发白,握着法器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主持阵法的执事长老须发皆张,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眼,嘶声高喝:“坚持住!掌门已去请……”
请谁?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瞬,那原本摇摇欲坠、灵光涣散的护山大阵,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光罩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其上游走的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闪耀!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所有撞击在光罩上的妖族攻击,无论是物理冲击还是法术轰炸,非但没能再削弱光罩分毫,反而像是泥牛入海,其蕴含的能量被光罩瞬间吸收、转化,然后……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精准的方式,沿着来路,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轰——!”
“噗啊!”
“怎么回事?!”
妖族阵营中,惨叫声、爆炸声、惊怒声顿时响成一片。冲在最前方的妖兵直接被自已发出的攻击轰成了碎渣,中军的妖将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打得措手不及,阵型大乱。一道原本足以劈山裂石的巨大妖法光柱,撞上光罩后,竟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将后方一座由妖族术士构筑的临时法坛炸上了天。
“阵法……阵法变异了?!”执事长老呆立当场,感受着阵眼中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充盈、甚至隐隐在自行恢复的磅礴灵力,整个人都懵了。这完全违背了他几百年所学的阵法常理!
后山,瓜子壳又多了几片。
清虚真人还维持着前来求援时那焦急的表情和姿态,嘴巴微微张着,后面催促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他清晰地感觉到,远处那原本如同漏气皮球般急剧衰减的护山大阵气息,不仅瞬间稳固,而且变得……生机勃勃,甚至带上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凌厉的反击特性。
前后来不过一息之间。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依旧慵懒倚在躺椅上的白衣少女。
苏昭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好整以暇地站起身,素白广袖如流云般拂过。她走到清虚真人面前,眉眼弯弯,那抹狡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许。
“掌门师伯,”她声音轻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山门之危已解。您看,弟子这出手,还算及时吧?”
清虚真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师侄,再看看远处已经开始追着妖族反扑的护山大阵,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何止是及时?这简直是……神迹!不,是诡异!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昭雪,你……罢了,宗门又欠你一次。”他深知这丫头的手段鬼神莫测,问也问不出所以然,索性不问。
“师伯言重了。”苏昭雪笑得像只偷吃了灵鸡的小狐狸,“不过,弟子此番‘辛苦’出手,损耗颇大,精神萎靡,这后续抚慰……”
清虚真人立刻警觉起来,每次这丫头帮完忙,总会提出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无理要求”。他谨慎地问道:“你又待如何?”
苏昭雪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已光滑的下巴,作思考状,然后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弟子觉得,掌门师伯您那柄威风凛凛的本命飞剑‘青霜’,剑柄处光秃秃的,实在有失您一派至尊的身份。”
清虚真人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果然,只听苏昭雪用一种极其认真、仿佛在讨论什么大道真谛的语气说道:“若能在其上,镶嵌一串粉晶雕琢的流苏剑穗,随风摇曳,宝光熠熠,定能彰显我玄微阁掌门,刚柔并济、时尚前沿的非凡气度!”
“噗——”腰间的玉简小满似乎发出了一声漏电般的怪响,强忍着没爆笑出声。
清虚真人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想象了一下自已手持镶嵌着粉晶流苏的青霜剑,号令玄微阁万千弟子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胡闹!”他下意识地斥道,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毕竟,刚刚才承了人家天大的情。
“师伯不愿意?”苏昭雪立刻敛了笑容,抬手轻抚额角,黛眉微蹙,露出一副弱不禁风、神魂损耗过度的模样,“唉,也是,弟子人微言轻,这点小小的审美建议,怎敢劳烦掌门师伯采纳?只是这心神损耗,怕是要调养个一年半载了……”
清虚真人看着她这堪比影后级别的表演,额头青筋跳了跳。他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粉晶流苏,是吧?”
苏昭雪瞬间“痊愈”,笑靥如花,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师伯英明!弟子要求不高,粉晶要东海深处千年孕育的那种,色泽需得是梦幻桃粉,流苏须得由天蚕丝编织,长度嘛,以垂至剑镡下方三寸为宜……”
她掰着手指,细致地提出要求,仿佛早已谋划许久。
清虚真人听着这一系列具体要求,脸都绿了,最终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本座知道了!”
望着掌门化作流光、略显仓惶逃离的背影,苏昭雪满意地坐回躺椅,又抓起了那把没嗑完的瓜子。
“主人,”小满终于忍不住,玉简闪烁得跟抽风似的,“您这癖好真是……用修改天道规则的力量,就为了给掌门的飞剑换个**嫩的造型?我都替天道感到委屈!”
苏昭雪悠然自得地嗑着瓜子,望着星空中某颗似乎因为刚才的规则变动而微微闪烁了一下的小星星,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腹黑的弧度。
“你懂什么?”她轻声说,像是对小满,又像是自言自语,“开挂的人生,乐趣就在于……看这些一本正经的大人物,被迫变得不那么正经。”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门方向隐约传来的、妖族溃败逃窜的喧嚣,以及自家弟子们劫后余生的欢呼。而她,玄微阁的“半步圣人”,只是继续慵懒地嗑着瓜子,仿佛那场关乎宗门存亡的危机,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随手拨弄了的无聊游戏。
毕竟,无敌,就是这么寂寞,且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