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州市。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六点西十五分,暴雨。
暴雨倾盆,王饺勉强骑了半个多小时,就发现单车的轮胎都己经完全陷入水中,他不得不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暂时停下来,以免涉水骑行发生意外。
可倒霉的是,现在王饺也不知道自己骑到哪里了,因为下雨的缘故,他的手机也浸了水,为了不让手机连电受损,王饺也早就关了手机放在裤兜里,现在他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往前骑。
就这么顺流而下,王饺鬼使神差地骑到了火车站外的桥洞处。
这里平常人还是很多的,比邻火车站附近,既有公交车站,也有大量的人员聚集在这里,即便是暴雨天气,王饺也能看到有几个倒霉蛋和他一样在暴雨中艰难骑行。
这也让他宽慰不少。
王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能够避雨且能还车的车棚,将共享单车停在里面,他从湿淋淋的裤兜里掏出手机,那手机表面己经全是水渍,即便是王饺用力甩了几下,手机还是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水。
犹豫片刻,王饺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开手机,用外套擦了擦手机上的水渍,王饺甩了甩公文包,小心翼翼地将拉链重新并拢在一起,将手机放进去。
咔嚓!
又是一道霹雳横空,吓了王饺一大跳,他暗暗咒骂了一声,又见得马路上飞速驶过几辆汽车,王饺略带羡慕地目送那几辆车远离。
真好啊。
王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羡慕之情,车棚上往下流淌的雨水己经形成一道雨幕,将王饺与那些车分隔开,就好像,他永远都开不上车似的。
要是能撑过这半年时间,明年夏天,我就买辆车,二手的也行,怎么也行,只要下雨不会淋雨就行。
王饺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想起几年前,他还没有和朋友绝交,那是他在铁州唯一的朋友,他叫张怀生,是定居在铁州的本地人,一开始他们两个是同事,同在一家保险公司工作,一开始张怀生的业绩并不好,实习期三个月,前两个月他一首都没有开出单子来,很快就要面临被清退的风险。
可谁能想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张怀生就接连开单,不仅成功通过实习期,顺利留在公司里,还签了正式合同,而他俩也从同事朋友关系,慢慢变成上下级关系,到后来,张怀生就被调离铁州,前往外地去担任分公司的区域总监。
王饺偶尔还能在朋友圈刷到他的消息,不过也只是点赞之交了。
他记得张怀生当年有一辆二手车,那辆车子己经很旧了,但保持的还很好,是一辆现代雅绅特手动版,有时候赶上下雨的时候,王饺就会和张怀生坐在车里听音乐,那辆车可以放CD,而且音质不错。
到后来,他俩就会特意赶在下雨天的时候买一杯咖啡,躺在车厢里享受音乐与雨声,那是王饺为数不多开心的日子。
他们听安河桥,听鼓楼,听蓝莲花,他们也听钢琴,小提琴,有时候他们还会一起在乡间小路上听DJ。
王饺也开过几次那辆车,手动挡确实很有驾驶乐趣,随着油离配合降档升档的操作,那辆1.4L的车也迸发出一阵阵怒吼声,那时候他就想着,以后自己也买一辆雅绅特。
张怀生后来赚了钱,就把房贷还清了,又换了一辆更大的SUV,好像是吉利博越,但王饺再也没坐过了。
哦不对,坐过一次的。
是张怀生从高级专员成为区域经理的那一天,那天好像也是下雨天,王饺记不清了,他也忘记了那天到底是下雨还是晴天,亦或是什么大雪天气,总之,他只记得张怀生和他说话的语气从以前的随意,变得刻板,又变得冷淡,就连笑声都像是写在程序里定制发声似的。
那辆博越比起雅绅特来说,舒服极了,座椅还有加热功能,他俩再也不用冻得朝空调出风口伸手烤热,这辆车还能连接蓝牙和互联网,就连喇叭都比雅绅特多出一倍。
可王饺却感觉陌生极了。
一辆吉利博越从路面上飞速驶过,将王饺从回忆里拉回来。
他总是会陷入过去的回忆里,听人说,这是抑郁症的征兆,王饺不大希望自己得抑郁症,其实他也不知道得抑郁症会变成什么样,不过人不得病还是好一点的吧。
唉。
王饺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头上的雨水,他准备打车离开了,今天奢侈一把吧,如果不是钱不太多的话,王饺甚至想买杯咖啡坐在车里。
不过这个点在火车站附近也打不到车了,尤其是他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居民区,两侧也尽是些烂尾楼和杳无人迹的破旧公园,平常这里都不会有人逗留,更何况这种暴雨天,鬼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共享单车还车点,真的会有人在这里还车吗?
王饺环顾车棚内的共享单车,却让他发现了一件宝贝,在一辆共享单车上,正挂着一把折叠伞,虽然那把伞看起来很小,而且大概率是遮阳伞,但能够在这种时候出现在王饺面前,也足以让他宽慰不少。
那把伞质地不算考究,依托于工业克苏鲁的实力,这种伞估计每小时能在生产线上生产上千把,因此也就不用对质量抱太大的信心,但好在伞没有破,瘦弱的王饺躲在那把淡绿色的伞下也能少淋点雨。
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王饺挽起早就湿淋淋的裤腿,又脱鞋把袜子脱掉,把鞋里的水倒了倒,这才走进雨幕中,准备朝火车站那里走过去,并寄希望于自己能在路上碰到过路的好心车载自己一程。
走了没几步,王饺就敏锐地听到耳边有人在求救。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暴雨落地,冲刷着地面,雨滴接连不断地打在伞上,噪音很大,即便是现在有一个人站在王饺对面,恐怕王饺都要大声喊,才能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这声求救却像是有人趴在王饺耳边说话似的。
**,不能是这伞里封印着什么女鬼吧?
爱幻想的王饺顿时脑补了一出好戏:过路的僧人收服了一只女鬼,为了惩罚女鬼,僧人把伞随手丢在车棚里,等女鬼自生自灭,结果就在女鬼即将灰飞烟灭的前一天,被自己释放出来什么的。
自己不会这么点儿背吧?
王饺后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精彩片段
王饺的《与仙尊恋爱的100种打开方式》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铁州市。九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西十五分,大雨。王饺从保险公司大楼走出来,不由得皱起眉头,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天,结果还赶上大雨天,透过大楼的玻璃门向外看去,无数把伞在雨幕中此起彼伏,宛若一朵朵绽放的花。他没带伞。王饺怀里揣着自己的公文包,那公文包在半小时前还塞满各种各样的保险材料以及一只工作平板,然后现在空瘪瘪的,只有几块边角料废纸还没来得及倒出来。他想了想,自己以后应该也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