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当”一下。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姜野,你疯了?
这是要上**法庭的!
另一个声音说:怕什么?
反正十分钟后仗就打起来了,谁还管你放了首什么歌。
说不定,这还是你听的最后一首。
我盯着那个红色的“播放”键。
它看起来那么大,那么红,像一团火。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闻到的全是机油和循环空气的味道。
然后,我按了下去。
操作台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完了。
我好像把春晚办到敌人脸上了。
一秒。
两秒。
没有音乐。
只有一片死寂。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古董文件,格式不兼容?
就在我准备切腹谢罪的时候,一阵喧闹喜庆的唢呐和锣鼓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在整个公共频道里。
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充满活力的腔调,响彻了“远征七号”的每一个角落。
“*****!”
“*****!”
紧接着,是一段欢快到让人想扭秧歌的旋律。
我傻了。
我忘了掐掉片头。
舰桥的紧急通讯瞬间就插了进来,是张扒皮——我们舰队的指挥官。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想吃了我:“哪个部门!
谁干的!
给我关掉!!”
我手忙脚乱地想去关,可操作台像是死机了,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高级别任务执行中,权限锁定。”
***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相聚在这美好的夜晚,共同迎接又一个新春的到来……”张扒皮的咆哮变成了哀嚎:“姜野!
是不是你小子!
你的心理疏导台!
我回头就扒了你的皮!”
我缩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战场态势分析官用一种见了鬼的声调尖叫起来:“报告指挥官!
敌、敌方舰队……所有主炮能量读数,正在清零!”
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向态势屏幕。
那片代表着星环之裔的红色光点,那些狰狞的、随时准备喷吐死亡的歼星舰、突击舰、护卫舰……它们主炮位置闪烁的危险红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集体掐灭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去。
整个战场,死一般地寂静。
预想中的总攻没有来。
预想中的炮火连天没有来。
只有那首喜庆得跟战场格格不入的音乐,还在公共频道里回荡。
一个男声,深情款款地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