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仙侠武侠《凡道逆歌》,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成石铁,作者“我爱吃旺仔小馒头6”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陈凡人就被外头的脚步声吵醒了。,入目是漆黑的房梁,几根歪斜的木椽上结满了蛛网。身下的木板硬得硌骨头,一床薄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结成硬邦邦的疙瘩。,紧接着是一阵粗暴的砸门声。“陈凡人!死了没?没死就赶紧滚起来!”,动作利索地把被子叠好——说是叠,其实就是胡乱卷成一团塞在床角。他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中年男人,脸上横着几道褶子,眼睛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凶光。“王管事。...
精彩内容
,陈凡人就被外头的脚步声吵醒了。,入目是漆黑的房梁,几根歪斜的木椽上结满了蛛网。身下的木板硬得硌骨头,一床薄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结成硬邦邦的疙瘩。,紧接着是一阵粗暴的砸门声。“陈凡人!死了没?没死就赶紧滚起来!”,动作利索地把被子叠好——说是叠,其实就是胡乱卷成一团塞在床角。他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中年男人,脸上横着几道褶子,眼睛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凶光。“王管事。”陈凡人低头唤了一声。,鼻腔里哼出一声:“昨天给你的活干完了?干完了。三十只青羽鸡都喂过了,鸡舍也清扫了。”
“药材呢?昨天说的那批止血草,晾干了没有?”
“晾干了,都收在库房里,一共三斤二两。”
王管事脸色稍霁,但语气依然不善:“行,算你还有点用。今天加个活——后山的灵田,你去把杂草拔了。记住,别碰那些灵谷苗,碰坏一棵,扣你三个月的月钱。”
陈凡人应了一声“是”。
王管事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了,今天中午之前要把鸡舍再扫一遍,下午那批灵谷种子要运过来,你去帮忙扛袋子。敢偷懒,仔细你的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凡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转身回屋,从墙角拿起一把豁了口的镰刀,又把挂在门后的粗布麻袋取下来搭在肩上。
外头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峦只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陈凡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后山走,路过伙房时,里头飘出一股稀粥的香味。他脚步顿了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还是没有进去——他今天早上的活还没干完,没资格吃饭。
这是青云门的规矩。
外门杂役,干的活最重,吃的饭最差,还要看管事的脸色。干得好了,赏你一口饱饭;干得不好,轻则扣月钱,重则赶出山门。
陈凡人来青云门三年了,从十一岁熬到十四岁,早就摸透了这里的规矩。
后山的灵田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约莫两亩见方,种的是青云门最普通的“黄芽谷”。这种灵谷灵气稀薄,只能给炼气初期的弟子勉强充饥,但对杂役来说,已经是碰都不能碰的宝贝。
陈凡人蹲在田埂上,开始拔草。
杂草长势很旺,几乎要把灵谷苗淹没。他一根一根地拔,拔下来的杂草就扔进麻袋里——这些杂草晒干了能当柴烧,也算废物利用。
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陈凡人拔了一会儿草,手上磨出了水泡,但他没有停。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手上的活干完了,心里的活才能开始。
他心里一直有个念头——修仙。
不是那种痴心妄想的白日梦,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目标。他见过青云门的内门弟子,那些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玉佩,走在路上昂首挺胸,连王管事见了都要点头哈腰。
他听人说,那些人都是“修士”,能御剑飞行,能施展法术,能活几百年。
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但现实是,他只是个杂役。每天从早干到晚,一年到头攒不下几块灵石,连修炼功法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陈凡人拔完一垄草,直起腰来擦了把汗。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里的镰刀。
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来。
是个少年,看着比陈凡**不了几岁,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短褐,脸上糊着泥巴,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手里提着一只灰毛兔子,兔子的脖子耷拉着,已经断了气。
那少年看到陈凡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嘿,兄弟,你是这山上的杂役?”
陈凡人没有放松警惕,问道:“你是谁?”
“我叫石铁,也是杂役。”少年晃了晃手里的兔子,“不过我是伙房的。今早偷跑出来逮兔子,改善改善伙食。”
陈凡人看了一眼那只兔子,确实是野兔,不是灵兽。他稍微放下心来,但镰刀依然没有离手。
石铁倒是不见外,一**坐在田埂上,把兔子往旁边一扔,冲陈凡人招手:“别站着啊,歇会儿。你叫什么?”
“陈凡人。”
“凡人?”石铁哈哈大笑,“这名字有意思。你爹妈给你起的?”
“我自已改的。”
石铁点点头,也不多问。他从怀里摸出两块干饼,递给陈凡人一块:“来,尝尝,伙房偷的。”
陈凡人犹豫了一下,接过干饼,咬了一口。饼很硬,有点发霉的味道,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两人坐在田埂上,一边吃一边聊。
石铁是去年来的青云门,老家在南边的一个村子里,遭了灾,逃难逃到这儿,被管事收留下来,在伙房帮忙。他比陈凡**两岁,但性格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聊几句。
“凡人,你说咱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石铁啃着干饼,仰头望着天,“天天干活,累死累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陈凡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总会出头的。”
“出头?”石铁嗤笑一声,“怎么出头?咱连功法都摸不着,一辈子就是个干活的命。我听说那些内门弟子,十几岁就炼气成功了,吃的是灵米,喝的是灵泉,活的跟神仙似的。咱呢?咱是蚂蚁,踩死了都没人管。”
陈凡人没有接话。
他知道石铁说的是实话。青云门几千号人,杂役占了七八成,这些人一辈子都是杂役,老了干不动了,就被赶下山去,自生自灭。
但他不想那样。
他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站起身来,继续拔草。
石铁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也跟着站起来,拍拍**上的土:“行了,我该回去了,再晚管事该骂了。改天再找你聊。”
他拎起兔子,往山下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后山那边有个涧,叫乱葬涧,你可别去。听说那儿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陈凡人点点头:“知道了。”
石铁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
陈凡人继续拔草,一直干到日头偏西,才把两亩灵田的杂草拔完。他把麻袋扛在肩上,往山下走。
回到杂役院,王管事正在院子里清点东西。看到陈凡人进来,他招了招手:“过来。”
陈凡人走过去,把麻袋放在地上。
王管事看了一眼麻袋里的杂草,点了点头:“干得还行。不过有个事要跟你说——灵兽园的灵草快用完了,明天你上山一趟,去采点回来。”
陈凡人一愣:“采灵草?王管事,我不认识灵草……”
“你不认识有人认识。”王管事打断他,“明天张师兄带你们几个去,他认识。你们只管干活,听他的就行。”
陈凡人想问“张师兄”是谁,但看王管事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明天一早,在这儿集合。”王管事说完,转身进了屋。
陈凡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已的屋子。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采灵草。
他来青云门三年,从来没上过后山深处。听说后山有妖兽,有陷阱,有各种危险。每年都有杂役上山采药,再也没回来。
但不去不行。王管事的命令,没人敢违抗。
陈凡人盯着漆黑的房梁,慢慢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他要离开这儿。
不是被赶下山,而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以修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