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天团：我在人间当顶流

，有一部电梯。。，除了数字1到99，还有三个奇怪的按键：一个刻着骷髅头，一个刻着云纹，一个刻着狐狸尾巴。“骷髅头是回地府本部，”老范指着电梯介绍，“云纹是上天庭，狐狸尾巴是去妖界。记住啊，别按错了。上个月有个实习生想回地府，手滑按了云纹，结果被天兵当成入侵者关了半个月。”，啧啧称奇：“这设计，挺人性化啊。那是，”老范一脸得意，“我们地府现在也讲用户体验。行了，你们要去的***在妖界三环内，电梯直达。到了那边会有接应的，记住啊——”。“第一，在妖界低调点，别惹事。那边现在不太平，各方势力都在抢地盘。”
“第二，别相信任何免费的东西。妖界的营销套路比人间还深，什么‘扫码领福利’、‘首充六块送极品灵宠’，都是坑。”

“第三——”他看了黄旗一眼，“把你的手机收起来。妖界没信号，你发不了朋友圈。”

黄旗的脸垮了下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间不小，装修得跟普通写字楼电梯差不多，就是角落里贴着一张告示：请勿在电梯内饮食、斗法、超度亡灵。违者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是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上次有个妖怪在电梯里吃大蒜，被熏死的三个鬼差到现在还没投胎。

我们五个挤进去，老范在外面挥了挥手：“到了记得拍照片上传，功德值自动到账！”

电梯门关上。

黄飒按了一下那个狐狸尾巴按钮。

电梯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下降。

不对，不是下降。

是……往旁边走？

我感觉到电梯在水平移动，偶尔还拐个弯，像是在某种复杂的轨道上穿梭。头顶的指示灯显示着不断变化的数字：-1、-2、-3……一直到了-999，然后数字突然变成了妖文，我一个都不认识。

十九小声说：“这、这是在穿过界壁……”

“你怎么知道？”我问。

“狐族典籍里写过……”他低下头，耳朵抖了抖，“我小时候看过。”

小时候。

在狐族的时候。

我看着他，没再追问。

大概过了五分钟，电梯停了。

门打开。

二

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香水、檀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妖气。

我踏出电梯，发现自已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巨幅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各种广告——

千年蛇精美容院，一次蜕皮，重返十八！ 黑熊精健身馆，月卡八折，私教上门！ 狐族限定款香水，让你魅力值+100！

街上人来人往——不对，妖来妖往。

有完全化**形的，穿着时尚，行色匆匆；有半人半妖的，顶着耳朵、尾巴、犄角，大摇大摆；还有懒得化形的，直接以原形形态逛街——一只巨大的穿山甲从我们身边爬过，背上驮着购物袋，袋子上印着某妖界连锁超市的logo。

“我滴妈，”黄飒嘴里的瓜子差点掉出来，“这比王府井还热闹。”

狼屠抽了抽鼻子，表情复杂：“好多妖……俺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妖……”

十九已经缩到我身后了，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黄旗掏出手机，习惯性想拍照，然后想起来没信号，悻悻地收回去，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你干嘛？”我问。

“入乡随俗啊，”他理直气壮，“你看那些明星出街不都戴墨镜吗？万一我被认出来呢？”

“你在妖界能有什么知名度？”

“那可不好说，我这气质——”

话没说完，一个顶着兔耳朵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递上一张**。

“帅哥，了解一下我们新开的洗浴中心吧！正宗天山温泉，专治各种陈年旧伤！现在办卡还有优惠——”

黄旗愣住了。

兔耳朵小姑娘也愣住了。

她盯着黄旗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突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是人类！！！纯种人类！！！！”

整条街的妖都看过来了。

三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几十只妖怪把我们围在中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真的是人类？没妖气啊……”

“怎么可能，人类怎么会跑到***来？”

“不会是哪个大佬变的吧？”

“你傻啊，哪个大佬会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土？”

黄旗的墨镜差点滑下来。

我忍着笑，从兜里掏出老范给的一沓名片，递了一张给那个兔耳朵小姑娘。

她接过去一看，念出声来：“地府驻人间临时办事处……劳务派遣……扫黑除恶……”

抬起头，看我们的眼神变了。

“***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妖怪们突然热情起来。

“哎呀，地府的同志啊，早说嘛！”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需要导游吗？我在这儿住了两百年了，熟得很！”

兔耳朵小姑娘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姐姐姐姐，刚才多有得罪！你们是要去哪儿？我带路！免费！”

我：“……万妖传媒大厦。”

“万妖传媒？”她眼睛亮了，“你们是去参加选秀的吗？”

选秀？

什么选秀？

四

五分钟后，我们坐在一辆妖界出租车上。

司机是一只蛤蟆精，舌头特别长，一边开车一边用舌头操作导航。

兔耳朵小姑娘——她自称小玉，是一只三百岁的兔子精——坐在副驾驶，回头跟我们科普。

“你们不知道吗？万妖传媒每年都会办一个选秀节目，叫‘万妖之星’。全妖界的年轻妖怪都想去参加，赢了就能签公司、上晚会、出唱片，说不定还能去天庭巡演！”

她指了指窗外巨幅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的海报。

第五届“万妖之星”海选火热进行中！ 冠军奖励：万妖节晚会C位出道 + 签约费一千万妖元 + 天庭巡演机会 报名截止：本月底

“一千万妖元？”黄飒掰着手指头算，“折合***多少？”

小玉摇头：“妖元不跟***挂钩，跟功德值挂钩。一千万妖元差不多相当于……一百点功德吧。”

黄旗眼睛又亮了：“这么便宜？那我直接充值买冠军行不行？”

司机蛤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小伙子，妖界不认***。你得有妖元，妖元得用功德换。功德得做好事攒——或者去地下黑市买，但那是违法的，被抓到要判刑。”

黄旗的脸又垮了。

我默默看了一眼自已的手环：功德值93。

一千万妖元需要一百功德。我连一个零头都不够。

十九在旁边小声说：“我、我有七十五……”

狼屠：“八十。”

黄飒得意地亮出手环：“一百零一！比你们都高！”

然后所有人看向黄旗。

黄旗的屏幕显示：1005（VIP）。

沉默。

“你这一千功德，能换多少妖元？”黄飒问。

黄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功德换十万妖元……那我有一千……**，一亿？？？”

他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到车顶，又疼得坐回去，但脸上的笑容比霓虹灯还灿烂。

“一亿！我在妖界也是亿万富翁！”

司机蛤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小玉小声说：“那个……帅哥，一亿妖元确实很多，但你知道***的房价吗？”

黄旗愣了愣：“多少？”

“三环内，一平米两百万妖元。”

“……那我能买五十平米？”

“三环外，一平米八十万，能买一百二十五平米。”

黄旗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喃喃自语：“原来妖界的房也这么贵……”

五

万妖传媒大厦到了。

九十九层，通体玻璃幕墙，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铺着红毯，两边站着一排穿着制服的保安——全是虎妖，两米多高，肌肉把制服撑得快要炸开。

我们刚走近，其中一个保安就伸手拦住我们。

“请出示邀请函。”

邀请函？

我们面面相觑。老范没说有邀请函啊。

黄飒上前一步，堆起笑脸：“大哥，我们是地府劳务派遣来的，之前收到通知……”

“没有邀请函不能进。”保安面无表情，“这是规定。”

黄旗凑上来：“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可以……”

他掏钱包的动作刚做了一半，保安的眼神就变了。

“你掏什么？”

“没、没什么……”黄旗悻悻地把钱包塞回去。

正僵持着，大厦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不对，走出来一只妖。

穿着笔挺的西装，梳着***，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睛是竖瞳，一看就不是善茬。

“几位就是地府来的同志吧？”他走过来，朝保安挥挥手，“让开，他们是贵客。”

保安立刻让开。

那妖朝我们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万妖传媒的公关总监，姓常，叫我常总就行。范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几位里面请。”

我握住他的手。

凉的。

不是人类的凉，是蛇那种凉。

常总。

蛇精。

六

万妖传媒的内部，比外面更夸张。

大厅挑高十几米，水晶吊灯从屋顶垂下来，墙上挂着各种妖界明星的海报，还有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

万妖传媒——让每一只妖都闪闪发光！

旗下艺人：狐族天后白楚楚，狼族顶流狼天磊，蛇族新星蛇小美……

年度巨制《三界情缘》，敬请期待！

狼屠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屏幕上那个“狼族顶流狼天磊”。

“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低下头，但拳头攥紧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狼天磊。

长得跟狼屠有几分像。

但更年轻，更时髦，穿着亮闪闪的演出服，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偶像笑容。

我没再问。

常总带我们进了电梯，按下六十六层。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笑眯眯地打量我们。

“几位在人间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直播事故，地府劳务派遣，解决皇家钱庄僵尸事件——不简单啊，刚组队就完成*级任务。”

黄飒谦虚地摆手：“哪里哪里，运气好。”

常总的目光落在十九身上，顿了顿。

“这位是……青丘狐族的吧？”

十九浑身一僵。

“别紧张，”常总笑道，“我们公司跟青丘狐族有长期合作，狐族天后白楚楚就是我们旗下的。你是哪一房的？说不定我认识你家长辈。”

十九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不是……”

“他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我打断常总的话，往十九身前站了站。

常总看了我一眼，笑容不变：“明白明白，几位是贵客，我们不会多问的。”

电梯停了。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玻璃隔间，里面坐着各种妖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有狐狸、有黄鼠狼、有刺猬、甚至还有一只巨大的蜘蛛，八只手同时在键盘上飞舞。

“这是我们公司的运营部，”常总介绍，“主要负责旗下艺人的宣传推广。几位这边请。”

他带我们进了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的天际线。桌子上摆满了水果点心和茶水，还有几份文件。

“几位请坐，”常总在主位坐下，“咱们开门见山。这次请几位来，是想邀请你们参加我们公司的‘万妖之星’选秀。”

我愣了愣：“我们？”

“对，你们五个一起。”常总点头，“人间来的五人组，有人类、有狐族、有狼族、有黄皮子——这个组合本身就有话题性。再加**们之前直播事故的热度，在妖界也传开了。”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我们面前。

“如果你们愿意参加，公司会负责所有食宿和宣传。进了复赛有奖金，进了决赛有签约机会。冠军奖励你们也看到了——万妖节晚会C位出道，一千万妖元签约费。”

黄飒拿起合同翻了翻，然后递给我。

我看了几眼，发现里面条款挺正规的，没什么陷阱。

“为什么要找我们？”我问，“妖界那么多妖怪，不缺我们这几个吧？”

常总笑了笑：“因为今年的‘万妖之星’，主题是‘跨界’。我们想要一些有特色的组合。你们五个人，来自不同种族，还有人间的经历，正好符合这个主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你们在地府挂了号，**干净。最近妖界不太平，我们不想惹麻烦。”

不太平。

又是这三个字。

我和黄飒对视一眼。

七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我说。

“当然。”常总站起来，“几位慢慢商量，我在外面等。想好了随时叫我。”

他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五个。

黄飒第一个开口：“我觉得有诈。”

“有诈你还看合同看得那么认真？”我问。

“那不是装装样子嘛，”他嘿嘿一笑，“我其实一个字都没看懂。”

狼屠挠挠头：“俺觉得……不像是假的。那个常总，虽然笑得假，但说的话挺实在。”

十九缩在椅子上，小声说：“我、我不想参加……”

“为什么？”

他低下头，耳朵抖了抖：“狐族……会看到我。”

我沉默了。

他想躲。

躲了那么久，现在要在一个全妖界直播的节目上亮相，被所有狐族看到。

我看向黄旗：“你呢？你怎么想？”

黄旗正在研究桌子上的点心，拿起一块不知道什么做的糕点，闻了闻，又放下。

“我觉得可以参加。”

“理由？”

“第一，咱们不参加就没法完成任务，功德值扣光会被雷劈。”他晃了晃手环，“第二，我查过了，‘万妖之星’去年的冠军现在火得一塌糊涂，代言接到手软——虽然妖界的代言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听着挺厉害的。”

“第三呢？”

“第三——”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常总说，最近妖界不太平。咱们来都来了，不多打听点消息回去，老范那关怎么过？”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富二代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那你有什么想法？”我问。

黄旗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不是***，是那张老范给的地府VIP卡。

“咱们可以这样……”

八

十分钟后，常总回来了。

“商量好了？”

“好了。”我站起来，把合同推回去，“我们参加，但有三个条件。”

常总眉毛一挑：“说说看。”

“第一，合同要加一条：如果我们发现比赛有违规操作，可以随时退出，不算违约。”

“可以。”

“第二，我们要自由出入公司的**，不能把我们关在选手村里。”

“可以。”

“第三——”我顿了顿，“我们要见一见你们公司的头号艺人，狐族天后白楚楚。”

常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白楚楚？”

“对。她不是狐族吗？我们这位小兄弟也是狐族，想见见老乡，不过分吧？”

常总看了十九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可以安排。不过***最近档期很满，不一定马上能见。”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常总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几位先回选手村休息，明天开始录制第一期。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边，我会尽量安排。不过——”

他看着十九，意味深长地说：“青丘狐族的事，我不便多说。等见到***，你们自已聊吧。”

十九没说话，但攥着我衣角的手紧了一下。

九

选手村在万妖传媒大厦后面，是一栋三十层的高档公寓。

常总给我们安排的房间在顶层，是个套房，五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阳台正对着***的全景。

“我滴妈，”黄飒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这也太豪华了！比我在东北的老窝强多了！”

狼屠四处转悠，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像个进城的乡下人。

十九缩在角落，但眼睛也在偷偷打量。

黄旗直奔阳台，掏出手机试了试，还是没信号，只好悻悻地对着风景拍了张照片——反正也发不出去。

我把行李放下，走到阳台上。

夜幕降临，***的灯光亮起来了。

比白天更魔幻。

霓虹灯、激光灯、全息投影，把整座城市染成五颜六色。远处的天际线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形状像一只展翅的凤凰，周身环绕着七彩光芒。

“那是万妖节晚会的主会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发现隔壁阳台站着一个老**。

满头银发，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她穿着朴素的中式褂子，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人家，您也是参加选秀的？”我随口问。

老**笑了：“我一个糟老婆子，选什么秀。我是陪孙女来的。她就住你们隔壁。”

她朝身后的房间努了努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歌声——挺好听的。

“你们是那个……人间来的组合吧？”老**问。

“您怎么知道？”

“整个选手村都传遍了。”她笑呵呵地说，“五个人的组合，有人类有妖怪，还是地府推荐来的，稀奇得很。”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受关注。”

老**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姑娘，你身上有妖气，也有正气。好好守住，别丢了。”

我一愣。

这话，**尸也说过。

“老人家，您……”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婆子，”她摆摆手，“活得久了，见得多了，多少能看出点东西。你们参加这个选秀，要小心。这地方看着光鲜，底下浑着呢。”

她转身要回屋，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尤其是你们那位狐族小兄弟。青丘那地方，水太深。”

说完，她进了屋，关上了阳台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万家灯火，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十

晚上，我们五个聚在客厅里。

黄飒把从老范那儿顺来的零食摊了一桌子，狼屠在啃鸡腿，十九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黄旗在研究遥控器——试图打开电视，但全是妖界频道，一个都看不懂。

我把阳台上的对话告诉了大家。

“老**？”黄飒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她住隔壁？我怎么没看见？”

“刚才在阳台上遇到的。”

“她说青丘水很深？”黄飒放下鸡爪，擦了擦手，“那肯定知道点什么。要不我去套套话？”

我摇头：“别急。咱们刚来，先摸清情况再说。明天就要录节目了，今晚早点休息。”

大家点点头，各自回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远处的音乐声。妖界的***，比人间更热闹，也更陌生。

我想起师父。

那个从小把我养大的老头，那个教我捉妖、教我念咒、告诉我“你是孤儿，我捡来的”的师父。

他为什么瞒着我？

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为什么我会被封印妖力，以人类的身份长大？

还有那个常总，那个老**，他们说的话里藏着什么？

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有人在唱歌。

很轻，很远，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歌声很好听，但调子有点怪，不像现代的流行歌曲，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曲。

然后我睡着了。

十一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黄飒的尖叫吵醒的。

“******！！！”

我冲出房间，发现他站在阳台上，指着隔壁。

“怎么了？”

“隔壁……隔壁那个老**，她……”

我走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隔壁阳台上，晾着一排衣服。

不是什么奇怪的衣服。

是一排皮。

狐狸皮。

黄的、白的、灰的，整整齐齐挂在晾衣绳上，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我盯着那些皮毛，脑子里闪过昨晚老**说过的话。

“我就是个普通的老婆子。”

“活得久了，见得多了。”

“青丘那地方，水太深。”

黄旗、狼屠、十九也出来了。

十九看着那些皮毛，脸白得像纸。

“那、那是……”

他没说完，隔壁的阳台门开了。

老**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湿漉漉的皮毛，熟练地抖了抖，挂在绳子上。

她看到我们，笑眯眯地打招呼：“早啊，年轻人。昨晚睡得好吗？”

我看着那些皮毛，再看看她。

她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

但阳光照在她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别的东西。

一种很老很老的气息。

老得……不像妖怪。

倒像是什么更古老的存在。

“老人家，”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这些皮毛是……”

“哦，这些啊，”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孙女的。她每天都要换一身，昨天穿的是**的，今天想穿白色的，这不，洗洗晾晾。”

孙女？

换一身？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身后走出来一个少女。

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乌黑，皮肤雪白，长得很好看。

但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竖瞳。

她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冷冷的，然后转身进屋了。

老**笑着解释：“这孩子害羞，不爱说话。几位别介意啊。”

她收拾好晾衣绳上的皮毛，也进屋了。

阳台门关上。

我们五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良久，黄飒憋出一句话：

“那姑娘……不会是……”

我没说话，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个姑娘，昨天穿的**，今天穿的白色。

而那些皮毛，是狐狸的。

各种各样狐狸的。

我想起妖界的一个传说——

有一种妖怪，以其他妖怪的皮毛为衣，每穿一皮，便能获得那妖怪的力量。

它们被称为——

剥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