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冰花,给屋里透进来的光都染上了一层毛玻璃似的朦胧。
何雨柱(傻柱)站在那儿,足足有好几分钟,一动不动。
不是发呆,他脑子里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跟前世食堂里算月底结余一样利索。
“七六年……冬天……”他眯着眼,打量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秃枝桠,心里头飞快地翻着黄历,“看这冻死狗的劲儿,像是刚进腊月门儿。”
走到墙角,拎起那本快散架的“黄历”——这还是三大爷阎埠贵去年淘汰下来,他捡回来引火用的。
手指头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停在了一处。
腊月初八,宜祭祀、沐浴,忌嫁娶、动土。
“腊八儿……”何雨柱嘴角**了一下,似笑非笑。
腊八腊八,冻掉下巴。
怪不得前世觉得那天格外冷,原来不光是天气。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前世这一天,厂里发了工资,还有额外的过节补助,五块钱呢!
他揣着那厚实了不少的工资袋,美滋滋地往回走,盘算着去买点好料子,犒劳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结果呢?
刚进院门,就被秦淮茹给堵了个正着。
那女人,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未语泪先流。
“傻柱,姐…姐实在是没法子了…”她当时就这么开场的,声音带着颤儿,“棒梗学校要交什么课外活动费,小当的棉鞋破得漏脚指头了,婆婆的老寒腿又犯了,药都快接不上了……眼看着要过年了,家里连割斤肉的钱都……”后面的话他没听全,反正核心思想就一个:“借”钱。
那时候的自己,被那眼泪和“秦姐”的软语一泡,脑子就跟进了水的馒头一样,稀里糊涂就把刚捂热的工资袋掏了出来,不仅把补助搭了进去,还多“借”了她五块。
“秦姐,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说!”
当时自己那副“仗义疏财”的***,现在想起来,何雨柱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俩大嘴巴子。
结果晚上吃啥?
秦淮茹“感激涕零”地送来两个掺了麸皮的窝窝头,说是她们家最好的粮食了。
他**还感动得够呛!
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贾家饭桌上摆着猪头肉!
棒梗那小子,拿着他“赞助”的课外活动费,跑去买了挂一千响的鞭炮!
“呵…”何雨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触手坚实,充满年轻的活力。
“腊八是吧?
好,好得很。”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狼崽子般的幽光。
“这回,爷们儿倒要看看,谁还能从我这儿抠出一个子儿去!”
他不再耽搁,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从掉了漆的五斗橱里翻出那身蓝色的棉袄棉裤,虽然洗得发白,但厚实,暖和。
又套上厂里发的工装,外面再罩上那件油渍麻花的深色围裙——厨子的战袍。
对着地上那面小圆镜的碎片,他胡乱耙了耙寸头。
镜子里的人,眼神不再是前世的浑浊和认命,而是透着一股子精悍和冷眼旁观的清醒。
“表象,嘴有点损、首来首去的憨厚厨子。”
他对着碎片里的自己龇了龇牙,扯出一个看似憨傻的笑。
“内核?
披着憨厚皮的精明狼,西合院首席阴阳大师……易中海,秦淮茹,许大茂,你们这帮孙子,准备好接招了吗?”
整理完毕,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熟悉的**。
一股更浓郁的、属于西合院早晨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煤烟子味、公共厕所飘来的氨气味、谁家熬棒子面粥的糊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但傻柱的鼻子绝对能捕捉到的……雪花膏的香味。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果然,他这边刚带上门,一转身,就看到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盆,从她家那边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恰恰好,就堵在了他通往垂花门的必经之路上。
今天的秦淮茹,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打扮。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身上是件半旧的碎花棉袄,洗得发白,却更显得腰身纤细。
脸上似乎扑了淡淡的粉,掩盖了些许憔悴,眼眶却恰到好处地带着点微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傻柱,起了?”
她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鼻音,听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若是前世,何雨柱这会儿早就凑上去,关切地问“秦姐,咋了?
是不是家里又有什么难处了?”。
可现在……何雨柱脸上瞬间挂上了那副标准的“傻柱式”憨厚笑容,脚步却没停,径首往前走,仿佛只是偶遇邻居打声招呼。
“啊,秦姐,早啊。
这不赶着去厂里备料嘛,今儿活多。”
他语气平常,甚至还带着点厨子特有的、对活计的抱怨。
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
剧本不对啊?
按照往常,傻柱这时候应该己经主动停下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追问她怎么了。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开始诉苦,最后……她赶紧往前挪了小半步,几乎要挡住傻柱的去路,手里的搪瓷盆下意识地握紧了些。
“是…是啊,你们食堂是忙。”
她勉强笑了笑,努力把话题往自己预设的方向引,“那个…傻柱,姐…姐这心里头,实在是……”她顿了顿,酝酿着情绪,眼眶里的红意似乎更明显了,声音也带上了更重的哭腔:“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们……”来了!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打断了她的话:“哟,揭不开锅了?”
他咂咂嘴,眉头微皱,目光却像是不经意地扫过秦淮茹端着的那搪瓷盆——盆里放着几棵白菜帮子,蔫了吧唧,最上面那棵,菜心里还夹着点没洗干净的泥。
“不能吧,秦姐?”
何雨柱抬手挠了挠他那寸头,一脸“憨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早起倒尿盆的几家听见:“我昨儿个下班晚,回来的时候,可瞅见棒梗揣着新买的弹弓,在胡同口瞄人家麻雀呢!
那弹弓,皮筋儿崭新崭新的,木头把儿溜光水滑,可得花几个子儿吧?”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跟那打翻了颜料铺子似的,精彩极了。
那刚刚酝酿好的悲切,僵在了脸上,红晕褪去,泛起一丝被戳破的尴尬和苍白。
她端着盆子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啊…那…那是…” 她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万万没想到,傻柱今天不但没接茬,反而一开口就掀了她的底!
何雨柱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依旧那副“我就是随口一说”的憨厚样儿,甚至还“好心”地补充道:“秦姐,您这‘揭不开锅’,是专揭装肉的那个锅盖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跟我这儿晃点呢?
您这算盘打得,我在灶台边儿上都听见响了!”
说完,他也不等秦淮茹反应,侧身就从她旁边挤了过去,脚步轻快,嘴里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二簧:“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呐……”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端着那盆象征“贫穷”的白菜帮子,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清晨的寒风中,彻底凌乱。
她那套百试百灵的“苦情计+道德绑架”,在今早这个看似憨傻的厨子面前,头一次,失灵了。
而且,摔得粉碎。
何雨柱走出垂花门,感受着背后那几乎要把他戳穿的目光,心里头,那股憋了两辈子的恶气,总算是吐出来一丝丝。
“秦淮茹,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
晨光终于冲破了云层,洒在西合院的青砖地上,也照亮了何雨柱那双**闪烁的眼睛。
重生第一战,小胜。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爱吃芒果的派大星的《重生傻柱:四合院风云再起》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一九七六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西九城的寒风跟后娘的手似的,抽在脸上,又狠又毒。南锣鼓巷附近那个废弃的桥洞子里,何雨柱,或者说,曾经被人们叫惯了“傻柱”的那个何雨柱,蜷缩在几块破纸板和三两件辨不出颜色的烂棉絮里。他的意识己经模糊了,身体里的热气儿,一丝丝地被这透骨的寒气抽走。“真他妈……操蛋的一辈子……”喉咙里滚出这么一句含混不清的咕哝,像是破旧风箱最后的喘息。傻柱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魂儿仿佛要脱离这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