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阴笔记(王兰李狗蛋)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走阴笔记(王兰李狗蛋)

走阴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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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走阴笔记》“荒野菠菜”的作品之一,王兰李狗蛋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县城桥头,乌烟瘴气。汽车尾气混着廉价小吃的油烟味,熏得人脑仁疼。李狗蛋就蹲在他的小马扎上,面前支着个破烂折叠桌。桌上铺着块发黄的八卦布,摆着罗盘、朱砂,还有几张鬼画符。招牌更绝,一块硬纸板,用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找猫找狗,收惊叫魂,兼职人生导师,不灵不要钱。“大师,俺家咪咪托梦说它冷,你给烧的纸钱它收到了没?”一个大妈凑过来,脸上写满了焦虑。李狗蛋眼皮都懒得抬。“收到了。它说地底下最近也通货膨胀...

精彩内容

交完钱,**蛋兜里剩下的几千块现金都变得轻飘飘的。

护工大姐接过单子,看他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小李啊,不是姐催你,***这病,断一天药都不行。”

“我懂,霞姐,谢了。”

**蛋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了眼里面那个插满管子的瘦小身影。

奶奶。

他唯一的亲人。

他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医院这地方,空气里都飘着消毒水和绝望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打车回到乡下老宅,天己经暗黑。

这是爷爷留下来的院子,早就没人住了,院墙塌了半边,野草长得比人都高。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蛋却熟门熟路地摸到北屋,从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里,翻出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老旧册子。

《走阴笔记》。

**祖传的玩意儿。

说是祖传,其实就是个三流神棍的笔记,里面记得乱七八糟,什么“寻猫问狗诀”,什么“小儿夜啼符”,**蛋平时摆摊那点本事,全是从这上面现学现卖的。

他今天,要找的是最凶险的一章。

“走阴问鬼”。

笔记上用朱砂笔在旁边批了八个字。

“阳寿有损,非请勿用。”

**蛋呸了一口。

“都**快穷死了,还管什么阳寿。”

他把册子摊在院里唯一一张还算平整的石桌上,借着手机电筒的光,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准备的东西倒不复杂。

香炉一个,黄纸三刀,公鸡血一碗,还有三根手指粗的白蜡。

最关键的,是施法者的毛发和生辰八字,要写在黄纸上,混着死者的信息一起烧。

这叫“搭桥”。

用自己的命,给活人搭一座去阴间的桥。

**蛋从自己头上拔了根头发,又咬破指尖,把血滴在写着自己八字的黄纸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王兰给的那张纸条。

**,男,庚午年,乙酉月,丙寅日,壬辰时生。

卒于,甲辰年,戊辰月,癸巳日,丑时三刻。

死因,溺水。

地点,护城河。

**蛋把这些信息工工整整抄在另一张黄纸上,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死得也太巧了。

纯水命的人,死在水里。

时辰还是丑时三刻,阴气最重的时候。

“管***。”

**蛋把两张黄纸叠在一起,塞进香炉,点燃。

然后,他端起那碗腥气扑鼻的公鸡血,仰头就灌。

又苦又涩,满嘴铁锈味。

他强忍着恶心,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嘴里开始念叨笔记上那段拗口的咒文。

“太阴幽冥,玄门洞开……魂为信使,魄作引牌……引我阳身,入尔阴骸……”念着念着,**蛋感觉不对劲了。

周围的虫鸣声,没了。

风也停了。

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树叶子纹丝不动,死气沉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脊椎骨往天灵盖钻。

他想停下,嘴却不听使唤,咒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石桌、老槐树、破败的院墙,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搅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拉扯力从他身后传来。

模糊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着他的后脖颈,要把他的魂魄从肉身里硬生生拽出去!

“**!”

**蛋心里骂了句娘,眼前彻底一黑。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

整个周围都是灰蒙蒙的,像是燃尽的纸灰,飘荡在空中。

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是一种软绵绵、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支撑。

冷。

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冷。

**蛋打了个哆嗦,他现在是魂体状态,一团淡淡的人形轮廓。

“这……就是阴间?”

他有点懵圈了。

跟笔记上写的不太一样啊。

书上不是说,走阴下去,能看见黄泉路、忘川河吗?

这鸟不**的鬼地方是哪儿?

他正想着,前方的灰雾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咔、咔”声。

像是很多人穿着靴子在走路。

**蛋心里一紧,赶紧往旁边一棵枯树后面躲。

那枯树也只是个轮廓,半透明的。

一队人影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蛋定睛一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一队……清朝的兵。

穿着号坎,戴着红缨帽,手里拿着水火棍和铁索,面无表情,动作僵硬。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鬼。

身上的阴煞之气,隔着老远都冲得**蛋魂体不稳。

阴兵。

是阴兵!

**蛋头皮发麻。

《走阴笔记》里提过一句,阴兵过境,生魂回避。

这些是阴曹地府的正规军,专门负责押送重犯、缉拿恶鬼的,寻常小鬼见了都得绕道走。

他们押送的是谁?

**蛋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在阴兵队伍的中间,一个年轻人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穿着一身名牌,魂体却黯淡无光,脸上全是恐惧和茫然。

是**!

**蛋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怎么会被阴兵锁着?

溺水死的,不都应该是水鬼来接引吗?

怎么会惊动阴兵?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阴兵头目,猛地停下脚步。

他只有一个眼睛,另一只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

胸口的号坎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卒”字。

独眼阴兵转过头,那只独眼首勾勾地盯向**蛋藏身的方向。

“何方野神,敢闯阴路!”

一声暴喝,不像人声,倒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尖锐刺耳,震得整个灰蒙蒙的空间都在颤抖。

“坏我规矩!”

**蛋的魂体被这声吼,冲得差点散架。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棵小火苗,随时都会熄灭。

完了。

这下踢到铁板了。

他就不该贪那五万块钱!

找什么泰迪不好,非要来阴间搞什么高端业务!

被锁着的**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他嘶吼。

“救我,大师救我!”

“是有人害我的,不是意外!”

独眼阴兵回头,手里的水火棍重重一顿。

“呱噪!”

**的魂体被打得一颤,但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蛋喊出最后一句话。

“地窖,我家别墅的地窖里有东西,是他害……”话没说完,旁边的两个阴兵一左一右,用铁索勒住了他的脖子。

**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动静。

独眼阴兵那只孤零零的眼睛,首勾勾的盯着**蛋。

“擅开鬼门,私闯地府……按律,魂飞魄散!”

他举起了手里的水火棍。

那棍子上缠绕着黑气,凝聚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蛋脑子里一片空白。

跑,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根水火棍带起的阴风,己经刮到了他的后背。

“回!”

**蛋用尽所有力气,在心里呐喊。

肉身,快让老子回去!

那熟悉的拉扯力再次出现,比来的时候猛烈一百倍。

像是要把他的魂魄撕碎。

剧痛传来,**蛋眼前又是一黑。

“呕——”他猛地睁开眼,趴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干呕。

胃里那碗公鸡血,混着胆汁,全吐了出来,弄得满地狼藉。

他浑身无力,抖得和筛糠一样,牙齿上下打寒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院子里,那三根白蜡己经烧尽了。

香炉里的黄纸,化为一堆黑灰。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虫子又开始叫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还在。

魂儿还在。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都不敢看院子里的狼藉,把那本《走阴笔记》快速的塞进怀里,冲出院子,连那扇破门都来不及关。

他一口气跑出村口,才敢回头看一眼。

老宅笼罩在夜色里。

**蛋的腿肚子还在转筋。

他从兜里掏出那五沓钞票,崭新的,还带着银行的油墨香。

现在,这钱烫手。

烫得他灵魂都在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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