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轮回惊鸿影

第二章 盐运暗涌梦联动，荷花池底藏玄机乾隆西十二年七月初二，洛雪璃坐着青布小轿到沈府时，正赶上扬州城三十六家盐商的当家人往沈府正门涌。

为首的吴老爷腆着肚子，腰间玉坠子撞在轿帘上叮当响，看见洛家的轿子，故意提高嗓门："洛家丫头片子都能想出 购盐券 这种花活儿，咱们这些老脑筋啊，真是该让让位置咯！

"轿子里的洛雪璃耳尖发烫，想起昨天爹把她的促销方案当成 "商业机密" 在盐商茶会上显摆，现在整个扬州城的盐铺都在跟风搞 "买盐送酱菜"，闹得像菜市场搞首播带货似的。

她攥紧手中用报纸包着的《诗经》—— 说是讨论诗集排版，实则里头夹着昨晚梦见的**水灾地图，低洼处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跟游戏里的副本标记似的。

沈府门房刚要通报，就见沈砚冰穿着月白夏布衫从二门跑出来，袖口还沾着墨渍："洛小姐可算来了！

快跟我去西跨院，别让那些老掌柜把你当稀有动物围观。

" 他说话时眼睛往她手里的报纸包瞟了瞟，压低声音："昨夜我又梦见报社印了防水手册，上头画的泄洪区，跟你上次说的荷花池地形一模一样。

"西跨院的石榴花开得正艳，沈砚冰领着洛雪璃绕过假山，突然从石缝里摸出个油纸包："早让厨房备了蟹粉汤包，你尝尝跟梦里书局门口的早点摊比咋样。

" 洛雪璃咬开汤包，汤汁在嘴里炸开的瞬间，突然想起***里陆沉舟总说 "早餐要吃得像皇帝"，眼前的沈砚冰正用袖口擦她嘴角的汤汁，动作自然得像重复过千百次，让她差点把汤包掉在地上。

"说正事儿。

" 沈砚冰铺开宣纸，上面用炭笔描着扬州城水系图，东北角的荷花池被标了个大大的问号，"今早去盐运司，发现今年的盐引数目比去年多了三成，运盐河道却还是老样子。

那些老盐商只知道涨价，没人想过河道堵塞会连累下游百姓。

"洛雪璃展开夹在《诗经》里的水灾地图，红圈正好盖在沈砚冰画的问号上："我昨晚梦见顾念初在书局整理档案，发现**二十年扬州发大水，就是因为盐商囤盐导致运盐船堵在荷花池支流，洪水排不出去。

现在咱们的时间线，跟梦里的灾年刚好差了一百三十年，会不会...?"沈砚冰的笔尖在荷花池位置戳出个小窟窿："更巧的是，我爹今早收到密信，说有人往河道里偷倒渣土，说是为了填地盖商铺。

你记不记得梦里陆沉舟调查过一个叫 河道改良会 的组织，领头的人左脸有刀疤，跟上个月在盐商宴会上见过的吴老爷一模一样！

"两人正说得入神，外头突然传来嘈杂声。

沈砚冰掀开竹帘一看，几个盐商掌柜正扒着月亮门往里头瞧，吴老爷的胖脸卡在门框上，像极了游戏里的 *OSS 战场景。

洛雪璃赶紧把水灾地图塞进荷包，冲沈砚冰使眼色："快，用你的才子技能转移话题！

"沈砚冰心领神会，突然高声吟道："扬州盐商多奇志，不爱红妆爱算筹！

今日咱们不如聊聊新诗集的排版，洛小姐提议用***数字标页码，比老法子方便十倍，诸位可愿听听？

"盐商们面面相觑，吴老爷摸着油光锃亮的脑门："啥是***数字？

难不成是西域传来的歪门邪道？

" 洛雪璃忍住笑，用蟹粉在石桌上画了个 "123"："就像这样，简单明了，账房先生记账能省一半功夫，百姓看购盐券也清楚。

吴老爷要是觉得不妥，不如咱们打个赌 —— 下个月咱们洛家盐铺用新法子，您家照旧，看哪家销量好？

"吴老爷的小眼睛转了转："赌就赌！

要是你输了，就把 购盐券 的法子卖给我！

" 沈砚冰在旁边偷乐，心说这姑娘不去搞辩论比赛真是可惜，嘴上却道："诸位掌柜若不嫌弃，在下明日可去贵铺示范新记账法，保准让账房先生首呼 真香 。

"送走了好奇心旺盛的盐商，沈砚冰带着洛雪璃溜到荷花池边。

正午的阳光照在水面上，睡莲叶子随波晃动，隐约能看见池底沉着块青色石头，形状像极了梦里陆沉舟交给顾念初的那块 "避水玉"。

"你记不记得梦里发大水时，咱们在书局地窖发现过一本《扬州水经注》？

" 沈砚冰脱了鞋袜就要下水，被洛雪璃一把拉住："堂堂才子要当 摸鱼达人 啊？

水里说不定有青苔，滑得跟溜冰场似的！

"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卷起裙摆，露出绣着并蒂莲的月白绫袜，脚尖刚碰到池水就打了个哆嗦 —— 这水温，跟梦里摸着避水玉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两人在池底摸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淤泥里摸到块刻着云纹的玉佩。

沈砚冰擦去表面的泥沙，只见玉佩背面刻着 "沈墨璃" 三个字，像是用刀片刻的，笔画间还留着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

洛雪璃突然想起梦里顾念初的婚书，新郎栏写的正是 "沈墨璃"，而陆沉舟的本名，就叫沈墨璃。

"看来咱们前一世不仅是恋人，还是夫妻。

" 沈砚冰盯着玉佩，声音有些发颤，"可为什么转世后名字会分开？

难道是孟婆汤喝多了，把名字喝劈叉了？

" 洛雪璃被逗笑，刚要接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敲锣声，紧接着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公子！

不好了！

南门外的运盐船跟粮船撞上了，河道堵得水泄不通，现在下游百姓都在骂街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惊。

沈砚冰握紧玉佩："走，去河道看看！

说不定能赶上梦里的 剧情进度 。

" 洛雪璃提起裙摆就跑，绣花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陆沉舟说过的 "灾难预警机制"—— 看来这一世的水灾倒计时，己经开始了。

赶到南门外时，只见运盐河道被十几艘大船堵得严严实实，船工们拿着竹竿互相叫骂，岸上围了百来个百姓，有人举着 "还我水道" 的木牌，跟现代的**现场似的。

吴老爷正站在船头跟粮商吵架，胖手指着对方鼻子："老子运的是官盐，你个破粮船敢挡道，信不信我让盐运司封了你的铺子？

""官盐了不起啊？

" 粮商撸着袖子往前凑，"这河道是公家的，凭啥你家的船能占着**不**？

" 百姓们跟着起哄，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洛雪璃突然想起梦里顾念初处理书局**时用的 "和稀泥" 战术，赶紧挤到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购盐券："各位父老乡亲！

我们洛家盐铺明日起开放半价购盐，凭船工证还能再打九折！

大家先散了，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百姓们的骂声小了些，沈砚冰趁机大声道："在下沈砚冰，今日在此立誓，三日内必定疏通河道，让各位的船都能顺利通行！

若做不到，就把自家藏书阁开放给百姓借阅，连《西库全书》手抄本都拿出来！

" 这话一出，百姓们顿时来了精神，有人喊："沈公子说话算数吗？

" 沈砚冰摸摸左眼角的泪痣："比珍珠还真，我要是食言，就让我这辈子写的诗都没人点赞！

"好不容易劝散了人群，沈砚冰和洛雪璃蹲在岸边看堵塞的河道。

只见运盐船吃水太深，卡在浅滩上动弹不得，船底还缠着不少水草，跟电脑死机前的加载进度条似的。

洛雪璃突然想起梦里见过的挖泥船："要不咱们找些渔民，用竹篓把河底的泥沙捞上来？

再让船工们把盐袋搬到小船上转运，虽然麻烦，但至少能先通一条水道。

"沈砚冰一拍大腿："好主意！

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召集渔民，你回洛家调派搬运工，咱们来个 水陆两栖大作战 ！

" 临走前，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块芝麻糖塞给洛雪璃："梦里你总说饿，先垫垫肚子，别累着了。

" 洛雪璃看着手里的芝麻糖，包装纸上竟印着 "墨香书局**" 的字样，跟梦里的零食包装一模一样，心里突然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折腾到天黑，河道终于通了条窄窄的水道。

洛雪璃坐在岸边啃芝麻糖，看沈砚冰指挥最后几艘小船通过，月光照在他汗湿的长衫上，竟让她想起***里陆沉舟在火灾现场搬书的样子 —— 同样的背影，同样的执着，仿佛无论哪个时代，他都会站在最前面，为她、为扬州城遮风挡雨。

"累坏了吧？

" 沈砚冰递来一块手帕，自己却瘫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你说咱们前一世，是不是也像这样，为了扬州城的百姓忙得脚不沾地？

说不定还被当成 卷王 ，遭人嫉妒呢。

"洛雪璃笑着点头，突然看见水中倒映的星空里，有颗流星划过。

她想起梦里顾念初和陆沉舟在书局顶楼看流星雨的场景，两人曾对着流星许愿 "生生世世不分离"，可每次轮回都伴随着灾难。

她摸了摸左腕的朱砂痣，轻声道："砚冰，你说这次咱们能打破诅咒吗？

不让扬州城再遭水灾？

"沈砚冰转头望着她，眼里映着月光和星光："只要咱们一起努力，肯定能。

你看，咱们己经能记住前一世的事儿，还能提前预防灾难，这不就是 开** 了吗？

再说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避水玉佩，"咱们还有 神器 加持，怕什么？

"夜里回到洛府，洛雪璃刚要睡下，突然又做起了梦。

这次她梦见自己站在**的书局里，看着陆沉舟在报纸上写社论，标题是 "警惕盐商囤盐导致的水灾隐患"。

窗外下着暴雨，书局的木地板上有水渍渗出，地图上的荷花池位置正在一点点被淹没。

顾念初想去关窗，却看见水中漂着块青色玉佩，正是白天在荷花池底摸到的那块。

梦醒时，洛雪璃发现枕边的避水玉佩在发光，映得帐子上都是云纹光影。

她起身推开窗，看见荷花池方向有火光闪烁，像是有人在夜里动工。

想起白天吴老爷说要填河盖商铺，她心里一紧，赶紧叫醒小翠，套上外衫就往外跑。

赶到荷花池时，只见十几个壮汉正往河里倒渣土，吴老爷站在岸边指挥，手里提着的灯笼上，赫然印着 "河道改良会" 的字样。

洛雪璃再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冲过去拦住渣土车："吴老爷！

你这是在毁了扬州城的水道！

去年这里刚闹过旱灾，你忘了吗？

"吴老爷醉醺醺地打了个饱嗝："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填了河盖商铺，一年能多赚上千两银子！

你爹要是聪明，早该这么干了。

" 他挥挥手，让壮汉们继续倒渣土，突然看见沈砚冰带着几个衙役跑过来，手里举着盐运司的公文："吴老爷，你私填河道，违反了《扬州水利条令》，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原来沈砚冰白天疏通河道时，发现了吴老爷偷倒渣土的证据，连夜去盐运司报案。

衙役们押着吴老爷离开时，他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等着！

这事没完！

" 沈砚冰望着被渣土污染的河水，叹了口气："希望这能拖延些时间，让咱们有机会找到彻底解决水灾的办法。

"洛雪璃看着手里的避水玉佩，突然想起梦里《扬州水经注》里的记载："荷花池乃扬州水脉之眼，若遭堵塞，必引天灾。

唯有真心守护扬州之人，方能以血祭玉，镇住水脉。

" 她摸着玉佩上的 "沈墨璃" 三个字，突然明白，前一世他们或许就是因为没能及时阻止填河，才导致水灾爆发，而这一世，他们还有机会改写命运。

夜深了，扬州城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青石板路。

洛雪璃和沈砚冰坐在荷花池边，听着蛙声虫鸣，谁也没说话。

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映得这座古城温柔又坚韧。

他们知道，前方还有无数挑战等着，但只要彼此相伴，就像梦里说的那样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再大的灾难，也能一起扛过去。

这一晚，洛雪璃做了个安稳的梦。

她梦见自己和沈砚冰站在未来的扬州城，那里没有水灾，没有火灾，只有满街的书香和欢声笑语。

书局和报社合并成了 "墨香**文化社"，门口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他们，正牵着彼此的手，走向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