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晓第二天去旧物室整理时,特意绕到后院。
旧物堆的爬山虎比昨天舒展了些,叶片在晨光里绿得发亮,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谁在小声念叨。
她刚拿出相机想拍,就见陆明宇蹲在木箱旁,手指轻轻敲着爬山虎的藤蔓。
“昨天吓到她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我都说了别乱发信号,你偏不听。”
藤蔓突然抖了抖,最顶端的几片叶子快速地开合着,像是在反驳。
陆明宇挑眉:“她是新来的共鸣者,相机能拍灵体,你以为藏得住?”
小晓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得见灵体的光粒,却从没听过植物灵体说话——奶奶说过,阶位高的灵体才有清晰的意识,爬山虎显然不简单。
“喂,”陆明宇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相机上,“别拍它。
这藤脾气倔,拍了会缠你镜头。”
小晓下意识把相机往后藏,视线却被木箱上的玉佩勾住。
昨天没细看,此刻才发现玉佩裂了道缝,像块冻住的冰,透着点冷意。
“那东西别碰。”
陆明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沉了沉,“脾气坏得很,去年伤过收废品的大爷。”
正说着,爬山虎的藤蔓突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那种摇晃,而是像有手牵引着,几片宽大的叶子缓缓伸展开,正好罩在玉佩上方,挡住了漏下来的阳光。
陆明宇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身往教学楼走。
小晓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片“护着”玉佩的叶子,心里打了个问号。
当晚下了场急雨。
小晓想起旧物堆没遮棚,抱着相机跑到后院。
雨幕里,她看见惊人的一幕——爬山虎的藤蔓像伞骨一样撑开,密密麻麻的叶片织成顶绿伞,把那块玉佩护得严严实实,连一滴雨都没漏进去。
相机自动按下快门,“咔哒”声在雨里格外清晰。
藤蔓猛地一颤,叶子瞬间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
小晓低头看照片,画面里除了湿漉漉的旧物堆,还有几缕淡绿色的光粒缠绕在玉佩周围,像在轻轻叹气。
她忽然明白,陆明宇说的“脾气坏”,或许不是真相。
这对藏在旧物堆里的“老伙计”,分明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第二天,小晓迫不及待地去找陆明宇。
“我昨晚看到了,爬山虎一首在护着那块玉佩。”
她满脸兴奋地说道。
陆明宇挑了挑眉,“你既然看到了,就应该知道这其中不简单。”
小晓追问:“那这玉佩和爬山虎到底有什么秘密?”
陆明宇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这玉佩原本是一位强大的灵师之物,灵师死后,玉佩沾染了他的执念。
而这爬山虎吸收了灵师的部分灵力,与之产生了某种共鸣。
它们相互守护,是为了等待灵师执念消散的那一天。”
小晓听后,心中满是震撼。
她看着手中照片里的淡绿色光粒,仿佛看到了那段被岁月掩埋的故事。
从那以后,小晓常常会去后院,静静地看着爬山虎和玉佩,感受着它们之间那跨越生死的守护。
而陆明宇也会偶尔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探寻这旧物堆里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