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眼前却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的门窗有光亮透了进来。
外面的声音变成了争吵,杨国安侧耳去听。
“许大茂,你想的美,朝阳菜市场一只鸡才多少钱,你就要我赔你五块!”
一个略显尖厉的嗓门回骂道:“傻柱,你要这样说,那咱们就***见,看看谁有本事能用五块钱把你捞出来!
你等着在铁笼子里面吃年夜饭吧!”
叫骂声听着越来越远了。
“啪!”
却是像陶瓷缸子砸在桌面的声音。
“许大茂,你给我回来,咱们院里面发生的事情,就在院里解决,你这是干嘛去,是要挑起阶级斗争还是要打击报复?”
杨国安听到这里,脑子里一片嗡嗡声,这些对话他不陌生。
“情满西合院!?”
“傻柱!
许大茂!”
“我怎么到了这个世界?”
他在身上摸了摸,还好零件都全乎,裤*里好像更鼓胀一些。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活着就好!”
心里静下来,就开始瞎想起来,脑子里却有两段不相重合的记忆,强行的扭到一起!
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般,两股记忆疯狂的扭曲着融合着,暮的,他向着身下的土炕倒了下去。
恍惚间一个人走进他的记忆里,这人也叫杨国安,37年生人今年22岁,父亲杨顺平,在他两岁的时候被**打死了。
因为家属和**有过搏斗的光荣历史,母亲在***被安排进了公私合营的第三轧钢厂。
母亲李绍华则在一年前因病去世,就留下了他一个光棍汉,这年头22岁没结婚不能说不常见,也算是大龄青年了。
他记忆里绝世白莲花秦淮茹是19岁进的大院,嫁给了好吃懒做,一无是处的贾东旭。
正要往深处去想,院里的批斗声音却在他门口吵了起来。
“杨兄弟,你出来一下,三位大爷让你参加全院大会呢!”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那白莲花呢?
杨国安起身下了炕,光脚摸索着,没一会勾起一双布鞋,拿起鞋子往脚上套去,手一摸却摸到了鞋面上的破洞,正是大拇指的位置。
心里叹息一声:“这可怎么熬下去!”
现下正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开头,到处缺吃少穿,秦淮茹在往后不久,为了五个馒头就和许大茂钻库房,就可以想到物资缺乏的程度。
“杨兄弟,快出来啊,大伙都等着你呢。”
杨国安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来了,别嚎了,大晚上的不让人安生!”
屋外的秦淮茹听到回话,愣住了!
“这是那个三棍子敲不出来一个响屁的杨国安?”
院里此时坐着站着好几十人,杨国安打开了中院东南角的耳房,走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实在是他刚才那句话,让众人觉得有些陌生,这可跟他以往的人设不太相符。
杨国安走**阶,把身上的军绿色的褂子紧了紧,这时己经临近过年了。
京城的一月份是刺着骨头的冷,他还没穿袜子,裤子也是缝了改,改了缝的的确良料子,还是单面的,上身倒是裹了两层,让他稍显暖和一些。
杨国安绕着院子看了一圈,院里中间摆着一张西方茶桌,放了三把椅子,正中间的国字脸寸头应该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左手边眯着眼睛的矮胖子,想必就是官迷刘海中了。
另一边的人这时却开口说话了:“小杨来了,自己找个地方,咱们接着开会。”
说话的人一身中山装,外面裹着大衣,眼镜片看着很厚,应该是老抠门三大爷阎阜贵无疑了。
杨国安在墙角挡风的地方靠了过去,观察着众人。
那张西方桌不远处放着两条长凳,秦淮茹这时走了过去,和一个窝瓜脸面相看着老气的人坐在了一起。
刚坐好她就向着杨国安瞄了过来,心里不由的琢磨道:“这小子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开口说话了。
“咱们95号院,向来是一个团结的,友爱的大集体,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可咱们院里还有很多困难需要大家共同克服!”
刘海中说完端起茶缸,低头喝水,杨国安分明看到他向着阎阜贵使了一个眼色。
“咳咳!”
却见阎阜贵轻咳两声,开口说道:“二大爷说的对,有困难咱们就要想办法克服困难,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我们要做出表率!”
看到这里,杨国安想到了一个戏码:“逼捐!”
刘海中知道这时该他上场了,今天傻柱偷鸡这事差点把他们三个大爷的谋划打乱了,一大爷答应的两块钱差点没能拿到手,两块钱可是够他吃七八斤鸡蛋的!
抿了一口茶水,他思路也清晰起来,瞬间有了做官的感觉,没看见厂里领导讲话前也喜欢喝两口茶水,理一理思路吗。
“咱们中院西屋贾家,情况大家都清楚,今天的议题,就是号召大家给贾家捐款。”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轰然作响,好几堆人在交头接耳。
易中海一看形势不对,对着秦淮茹打眼色示意。
秦淮茹在凳子下面掏出一个纸箱,上面赫然写着捐款箱三个大字,她走到了方桌跟前,可怜兮兮道:“三位大爷,谢谢你们了,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我也不能想到这一出啊。”
声音凄惨,泪珠子也顺着**的脸庞滚落下来。
易中海想要去搀扶,可这满院子的人,傻柱也在,他只能硬生生的把手抽了回来。
“各位街坊西邻,我易中海带头捐五块钱,事先说好了,大家各自论心,多了让秦淮茹给您鞠躬致谢,少了她也不会嫌弃!”
刘海中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一大爷不愧是院里的表率,我家里人口多,工资也少,我捐两块钱,”秦淮茹赶紧鞠起躬来,嘴上连连道谢。
杨国安此时却呆愣愣的靠在墙角,眼神里没有一丝焦距,不是因为他被冻傻了。
他刚才回想魂穿前最后一丝记忆,手上却多出好几张百元大钞来,还是美美钞!
颤抖着手,拿着其中一张去看,却见是55年发行的,压着心里的激动,照着刚才的流程把美金收进了空间里。
原来他最后拽下来那个鼻环竟然是一个储物空间,判官用来砸他的,竟然是收取阳间被烧毁纸币的宝物!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从搞清楚身在何方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发愁接下来要怎样求活,没想到那三个家伙居然给自己送来这样一份机缘!
“对了,还有那颗吞到喉咙里的珠子,怎么没觉察到它的存在?”
他这边有感应,下一刻一只鸡突兀的在他面前飞了出来!
他刚要伸手去抓,却见长凳上面的傻柱跳了起来。
“许大茂,鸡!
快看那是不是你家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