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昭的指尖刚触到青铜符,耳室西角突然传来 “咔嗒” 声。
西具靠墙而立的陶俑竟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褐色的黏液,陶土开裂处露出森白的骨茬 —— 那根本不是陶俑,是裹着陶土的殉葬尸。
“是瓮棺尸!”
苏砚突然将青铜铃铛掷向最近的尸身。
铃铛撞在陶土上弹开,尸身却猛地前倾,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露出藏在陶俑头套下的脸:皮肤像泡发的纸,嘴唇烂成黑窟窿,齿缝里还嵌着未消化的谷粒。
赢昭想起祖父笔记里的血色批注:“滇人殉葬,以陶裹尸,灌水银防腐,百年成煞,闻活人气则动。”
他刚要后退,裤袋里的青铜令牌突然飞出来,龙纹在半空旋转,甩出三道淡金色的光带,刚好缠在三具尸煞的脚踝上。
“第西具!”
苏砚的惊呼刚出口,最东侧的尸煞己扑到赢昭身后。
腥腐的气息裹着寒气袭来,赢昭猛地转身,看见尸煞胸前的陶土裂开,露出嵌在肋骨间的青铜片 —— 纹路竟和青铜符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甬道里传来工兵铲拖过地面的刺耳声。
沙哑嗓子带着两个同伙冲进来,手电光扫过尸煞时,其中一人突然怪叫着后退:“是…… 是上次在山脚下看见的‘泥人’!”
尸煞似乎被人声惊动,挣**带扑向后来者。
穿迷彩服的男人躲闪不及,被尸煞按在地上,陶土手指**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尸煞身上,陶土外壳 “噼啪” 炸开,露出裹着水银的青灰色躯体,指甲突然暴涨三寸,像淬了毒的钢爪。
“快拿符!”
苏砚拽着赢昭扑向石台。
青铜符在石台上剧烈震动,蛇纹眼睛里的绿光越来越亮,竟在石壁上照出个暗格 —— 里面摆着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口刻着平陵派的柳叶印记。
赢昭刚要打开**,脚下突然传来震动。
整个耳室的地面开始倾斜,西侧的石壁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暗甬道,一股混着尸臭的冷风卷着沙砾灌进来,里面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
“是流沙机关!”
苏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滇王墓常用流沙裹尸,一旦触动暗格,整个耳室会变成漏斗!”
她的话音刚落,脚边的地砖突然翻转,露出底下翻滚的黄沙,刚才被尸煞**的男人**瞬间被黄沙吞没,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赢昭抱着青铜**跳进暗甬道。
落地时脚踝撞上硬物,低头一看,竟是根锈铁链,链头锁着具半埋在沙里的**。
**穿着秦朝的黑色玄端袍,腰间挂着块残损的青铜令牌 —— 和他手里的令牌纹样完全相同。
“是平陵派的前辈!”
苏砚刚要去解锁链,**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浑浊的白,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铁链猛地绷紧,竟将赢昭的脚踝缠住。
青铜令牌在这时爆发出刺眼的光。
龙纹突然活过来似的,在半空化作条虚影,张开嘴咬向铁链。
锁链瞬间断裂,**却像被点燃般冒出蓝火,在沙里蜷成焦黑的一团,只留下块刻着 “滇” 字的腰牌。
“是守符人。”
苏砚捡起腰牌,上面的锈迹里嵌着干涸的血迹,“他把自己和青铜符锁在一起,死后成了镇墓煞。”
她突然指向暗甬道深处,“听!
有水流声。”
赢昭侧耳细听,果然有潺潺水声。
暗甬道的尽头透出微光,地面的沙砾渐渐变成**的红泥,泥里嵌着些碎骨,骨头上还缠着腐朽的丝织品。
青铜**在他怀里发烫,匣盖自动弹开,里面的青铜符浮出来,蛇纹指向水声来处。
两人沿着红泥路往前走了约三十步,前方突然出现道石闸。
闸缝里渗出水珠,水珠落地后竟变成细小的血虫,在地上快速爬行。
石闸上刻着古滇国的蛇形锁,锁孔里隐约能看见青铜光泽。
“是血蛭闸。”
苏砚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银白色的粉末撒在血虫上。
粉末遇虫立刻冒烟,血虫蜷成小球死去。
“这是石灰混雄黄,能对付滇地的尸虫。”
她将青铜符按在锁孔上,蛇纹突然与锁齿咬合,石闸 “轰隆” 一声升起。
闸后是间圆形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具鎏金铜棺,棺盖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竟顺着地势流向暗甬道 —— 那是滇王的 “血引渠”,专门引尸煞守护主棺。
铜棺两侧立着六根盘龙柱,柱身上的龙纹与青铜令牌如出一辙。
赢昭刚走近铜棺,柱顶突然喷出白雾,雾气里浮现出人形,竟是刚才在耳室被尸煞**的迷彩服男人,只是脸色青黑,双眼翻白,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是雾蜃!”
苏砚将赢昭拽到铜棺后,“滇人用尸油混合蜃气制幻,能显死者形貌,实则是勾魂的幌子!”
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青铜铃铛上,铃铛发出震耳的响声,白雾瞬间溃散。
就在这时,铜棺突然发出 “咔嚓” 声。
棺盖缓缓抬起,里面没有**,只有层厚厚的金箔,金箔上嵌着三枚青铜符 —— 除了他们找到的蛇纹符,还有虎纹、蛙纹各一枚。
赢昭刚要去拿,棺底突然弹出十二根尖刺,刺尖泛着黑蓝的光。
他猛地后退,看见尖刺间的凹槽里刻着平陵派的口诀:“三符聚,地脉开,非赢姓者,触之即毙。”
“原来三枚都在这!”
苏砚的话音刚落,墓室顶部突然落下流沙。
赢昭抓起三枚青铜符塞进**,发现匣底刻着张微型地图 —— 洛阳龙门石窟的位置被朱砂标出,旁边注着 “第二关:北魏石佛”。
两人冲回暗甬道时,尸煞和雾蜃己经堵住入口。
赢昭将青铜令牌掷向空中,龙纹虚影再次出现,张开巨口吞噬着追来的尸煞。
苏砚趁机拽着他跳进刚才的流沙坑,青铜**在怀里发出红光,竟在沙里开出条通道。
当他们从水泵房的窨**里爬出来时,西山的塌方声正接连响起。
赢昭回头望去,施工围挡己经被黄沙掩埋,隐约能看见尸煞的手从沙里伸出来,又很快被新的落沙吞没。
青铜**突然震动,三枚青铜符合在一起,化作块巴掌大的龙形符牌。
符牌背面刻着行小篆,苏砚辨认了半晌,声音带着颤:“上面说…… 下一站去洛阳,要找个戴玉佛的**。”
赢昭的手机又收到彩信。
这次是张照片: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前,站着个拄拐杖的瞎眼老人,胸前挂着的玉佛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 玉佛的形状,正是平陵派的柳叶印记。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龙形符牌,符牌突然发烫,在手腕上烙下淡金色的龙纹印记。
祖父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浮现在脑海:“平陵令现世时,天下尸煞皆闻风而动。”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阿木懒”的优质好文,《平陵令》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赢昭苏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赢昭站在滇池东岸的观景台时,青铜令牌在裤袋里震了一下。九月的昆明正落秋雨,雾从湖面漫上来,把对岸的西山揉成淡墨色的影子。他低头摸了摸令牌 —— 这枚龙纹青铜器跟着他从西安来昆明三天了,除了在长水机场过安检时发出过一声细响,再没别的动静。“先生要算命吗?” 穿靛蓝土布衫的老太太把小马扎往他脚边挪了挪。她面前摆着个竹簸箕,里面铺着红布,放着三枚铜钱和半块断裂的玉璧。玉璧断面很新,像刚从什么地方敲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