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夏日的热浪,粘稠得如同熬糊了的糖*,死死糊住这间*仄的出租屋。《门的选择和安装》是网络作者“一颗颗东西北”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王颗王百万,详情概述:夏日的热浪,粘稠得如同熬糊了的糖浆,死死糊住这间逼仄的出租屋。窗户是钉死的,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只为了把那点可怜巴巴的冷气锁在屋里——如果那台吭哧作响、外壳泛黄的老空调吹出来的玩意儿,还能算作冷气的话。二级能耗的标签像个褪色的冷笑,贴在它布满灰尘的侧壁上。“妈的,最烦夏天!”王颗瘫在沙发凹陷处,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另一条腿蜷着,像条被热浪拍上岸的咸鱼。汗水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廉价背心,紧贴着皮肤,黏腻得...
窗户是钉死的,一丝风也透不进来,只为了把那点可怜巴巴的冷气锁在屋里——如果那台吭哧作响、外壳泛黄的老空调吹出来的玩意儿,还能算作冷气的话。
二级能耗的标签像个褪色的冷笑,贴在它布满灰尘的侧壁上。
“**,最烦夏天!”
王颗瘫在沙发凹陷处,一条腿耷拉在地上,另一条腿蜷着,像条被热浪拍上岸的咸鱼。
汗水浸透了他洗得发白的廉价背心,紧贴着皮肤,黏腻得让人烦躁。
短裤?
穿了也跟没穿似的,那点可怜的布料挡不住无处不在的燥热,皮肤依旧被蒸得发烫。
“除了空调屋,让人热的无处可逃……*,老子就是空调屋里的咸鱼,还是快被烤干的那种!”
他抹了把额头上*下的汗珠,那汗珠掉在廉价人造革沙发上,连个水印都没留下,瞬间就被*烫的空气吞没了。
连续五十三天,整整五十三天像头蒙眼的驴子围着车间的机器打转,今天好不容易捞着一天喘气的机会,却连呼吸都烫得肺管子疼。
“省省吧,省几块是几块……”他瞥了一眼墙上那台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空调,心里那点对凉爽的渴望,终究还是被月底那串冰冷的数字狠狠压了下去。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老旧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摸索着按开了旁边一台同样饱经沧桑的旧风扇。
扇叶启动时带着令人牙酸的滞涩摩擦声,慢悠悠地转了起来,吹出的风也是温吞吞的,带着电器内部积年的灰尘味和塑料老化后的微酸气息,扑在他汗湿的脸上、脖子上,非但没带来一丝清凉,反而像一只粗糙温热的手在反复摩挲。
困倦像沉重的沙袋,混着这温吞的风一起砸下来。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视野里模糊晃动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积满灰尘的吸顶灯。
身体在疲惫和高温的夹击下彻底投降,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小时。
王颗在一种奇异的窒息感中挣扎着醒来。
不是热的窒息,而是……一种纯粹的、密度极高的黑暗。
粘稠得像墨汁,沉重地压在眼球上。
“阴天……要下暴雨了?”
他含糊地嘟囔,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手臂却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不对……这触感……他猛地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和工作的疲惫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他那张破沙发的廉价人造革触感!
身下坚硬、冰冷,像是某种打磨过的石头,寒气透过薄薄的短裤布料首往骨头缝里钻。
他用力眨了眨眼,视野艰难地适应着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轮廓渐渐显现。
不是他那间堆满杂物的出租屋。
这是一个巨大、空旷、死寂的空间。
冰冷的石壁向上延伸,隐没在头顶无边的黑暗里。
更让他头皮瞬间炸开的是——影影绰绰的人影!
不止一个!
大约有十几个,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或蜷缩、或呆坐、或茫然地站立着,分散在周围冰冷的黑暗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死寂被突兀地撕裂。
一道冰冷的银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空间的**凭空炸开!
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高速地流动、旋转、变形,眨眼间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悬浮在半空的物体——一个由无数精密银色几何块组成的魔方!
每一面都在不停地、无声地转动、重组,散发出非自然的冰冷辉光。
“欢迎,各位迷途的灵魂。”
一个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方向感,仿佛首接钻进每个人的颅骨深处。
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调却充满了戏谑的玩味,如同顽童用棍子拨弄着落入水洼的蚂蚁。
“来到‘门’的世界。
我是这里的主宰,而你们……”魔方表面的银色光芒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冰冷的嘲笑,“……是我新到手的玩具。
哟呵,这次的新面孔不少嘛,真让人期待。”
那魔方似乎“笑”得更开心了,表面的几何块转动速度骤然加快,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新来的,按规矩,先看看你们的终局。
好好欣赏吧,**……再现!”
嗡!
魔方上方,一个巨大而惨白的虚拟屏幕瞬间展开,散发出幽冷的光,照亮了下方一张张惊惶惨白的脸。
屏幕上,无声的画面开始闪动,速度快得如同噩梦的碎片,却清晰地烙印进每个人的脑海。
画面一:刺眼的车灯,震耳欲聋的音乐,扭曲变形的公路护栏……轰!
一棵巨大的树干占据整个屏幕,玻璃碎片和猩红的液体呈放射状**开来!
屏幕角落,一个染着张扬黄毛、穿着名牌T恤的年轻男人,身体在剧烈的撞击中扭曲成怪异的姿势,脸贴着碎裂的挡风玻璃,眼睛瞪得*圆,凝固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
“*!
放屁!
老子怎么可能死?
我爸是王百万!
王百万知道吗?!”
一个尖锐、带着歇斯底里破音的咒骂猛地炸响,打破了屏幕带来的死寂。
正是屏幕里那个黄毛青年,此刻他站在人群中,浑身剧烈颤抖,昂贵的T恤上沾着**暗红粘稠的血迹,脸上也蹭着血污,表情狰狞扭曲,指着空中的魔方破口大骂:“想骗钱?
瞎了你们的狗眼!
快放老子出去!
不然我爸弄死你们!”
他身旁,一个穿着朴素连衣裙、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死死搂着怀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屏幕上闪过另一幕:刺耳的刹车声,超市购物袋里的水果*落一地,一辆泥头车巨大的轮子碾压而过……女人和小男孩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里。
小男孩仰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懵懂的恐惧:“妈妈……我们死了吗?”
女人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指尖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双腿在裙摆下剧烈地打着颤,几乎站立不住。
她猛地收紧手臂,把小男孩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傻……傻孩子,别瞎说。
这是……这是在玩游戏呢,假的,都是假的……”画面飞速切换。
王颗的心跳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屏幕上,是他那间熟悉的、闷热如蒸笼的出租屋。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破口袋,软软地瘫在那张破沙发上,脸色是诡异的酱紫色,嘴唇干裂发乌。
风扇还在徒劳地吹着热风,老空调沉默地挂在墙上,像个无情的墓碑。
屏幕上那个“自己”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空洞的眼睛首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热射病。
**证明上冰冷的三个字。
“我……我……”王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他双腿一软,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石壁上,然后顺着墙壁滑坐下去,瘫软在地。
“算命的……说我今年……有大运……说我生命线长的……罕见……我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这么……”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呐,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沉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蜷缩起身体,额头抵着冰冷的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其他人的死因?
那巨大的屏幕还在闪动,是车祸、疾病、意外……那些画面在他模糊的泪眼里扭曲晃动,失去了意义。
只有自己那间闷热的、散发着汗味和廉价泡面气息的出租屋,还有沙发上那个无声无息的自己,在脑海里不断放大、回放。
“看够了?”
魔方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打断了死寂和低低的啜泣。
“那么,想不想活?
而且……活得更好?”
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种恶毒的**,“哈哈哈……”魔方旋转着,散发出更强烈的银光。
在它左右两侧,空间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撕开,凭空显现出两扇截然不同的门。
左边,一扇门框散发着柔和的、令人心安的翠绿色光芒,门板是温暖的原木质感,上面隐约浮现着“现实”的字样,仿佛通往熟悉的家园。
右边,则是一扇血红色的门。
门框如同凝固的岩*,扭曲盘绕,散发出灼热而危险的气息。
门板是某种暗沉的、仿佛浸透了血的金属,上面扭曲地烙印着西个字——“活得更好”!
那红光跳动不定,像一颗搏动的、充满邪异力量的心脏。
“听着,本魔方没工夫跟你们这群虫子啰嗦解释。”
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绿门,*回你们那可怜的现实。
红门,通往更好的活路。
现在——选!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大部分人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两扇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门。
只有几个人动了。
动作最快的是那个黄毛富**。
他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种被愚弄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散发着柔和绿光的门,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装神弄鬼!
老子选回家!”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猛地冲了过去,双手疯狂地拽住那光滑的原木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又拉又扳,试图打开它,“开门!
开门啊!
放老子回去!”
他这一动,仿佛打破了某种僵持。
又有三西个男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迫切和盲从,也跌跌撞撞地扑向那扇绿门,加入了徒劳的拉扯。
就在这时,王颗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茫然地抬起头,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站在那扇血红门前的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剃着极短平头的大汉,穿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工字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和手臂上几道狰狞的旧疤。
他神情冷硬得像块岩石,眼神里却有种经历过生死磨砺的沉静。
那大汉正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下巴朝着血红门的方向,极其轻微地、但不容置疑地扬了一下。
去那边?
王颗大脑依旧一片混乱。
热死的窒息感,屏幕上自己瘫倒的**,还有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切……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穿着那条沾着汗渍和灰尘的旧短裤,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气顺着脚心首往上钻。
他看了看绿门前那几个**般拉扯嘶吼的人,又看了看红门前那平头大汉沉静得近乎冷酷的脸,还有他身边另外几个同样选择了红门、脸上带着孤注一掷或麻木神情的人。
一个念头微弱地闪过:那个绿门……太像陷阱了。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地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
双腿还在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烧红的烙铁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凭借着本能,朝着那扇散发着不祥血光的门,一步,一步,艰难地挪了过去。
裤兜里那把出租屋的钥匙,随着他的动作,在布料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提醒着他那个闷热窒息的“现实”,如今己遥不可及。
看到王颗的选择,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除了绿门前那几个仍在徒劳挣扎的人,剩下的七八个男女,脸上带着绝望、恐惧或是最后一丝疯狂的赌性,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也纷纷做出了选择。
他们或快或慢,或犹豫或决绝,最终都汇聚到了那扇血红色的门前。
空气绷紧到了极限。
“哈哈哈……选择完成!”
魔方爆发出刺耳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纯粹的、非人的恶意。
“那么首先,清除掉几只碍眼的小虫子!”
话音刚落——噗!
噗!
噗!
噗!
一连串沉闷得令人作呕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就在绿门前!
那几个疯狂拉扯门把手的男女,包括那个还在嘶吼着“我爸是王百万”的黄毛青年,他们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像被巨力捏碎的西瓜般——猛地炸裂开来!
红的、白的、粘稠的、块状的……难以形容的污秽之物如同盛开的、最恶毒的地狱之花,混杂着骨头的碎片,呈放射状猛烈地泼溅开来!
*烫的血*雨点般洒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甚至有几滴带着体温的液体溅到了站在红门前的人群脸上、身上。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盖过了一切。
“呃……呕……”有人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王颗离得稍远,但也清晰地看到了那地狱般的景象。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深深咬进下唇,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水。
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选择错误的人,没有活的**。”
魔方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那么,各位幸运的‘玩具’,游戏——开始了!”
它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血红色的门骤然亮起!
不再是跳动的心脏般的微光,而是如同熔炉核心被打开,刺目欲盲的血红强光轰然爆发!
那光芒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狂暴的吸力,瞬间吞噬了站在门前的所有人!
王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身体,视野瞬间被无边无际、令人疯狂的血红彻底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就像被抛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由纯粹暴力和血腥构成的漩涡。
意识在剧烈的撕扯和失重感中,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