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试探------------------------------------------,灵山讲经台。,白玉为阶,黄金铺地,四周祥云缭绕,诸佛菩萨端坐于莲台之上,或垂目静听,或拈花微笑。正中央,**端坐莲台,周身金光万丈,宣讲《楞严经》。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在听者心上,却又柔和如春风拂面。,身下是一朵金色莲台,温润如玉。身后不远处,三个徒弟各自安坐——八戒强撑着眼皮,脑袋一点一点,像鸡啄米;沙僧垂目静听,双手合十,一动不动;悟空则靠在一根柱子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垂着,不知在想什么。“……汝等有学未尽轮回,发心至诚取阿罗汉,不持此咒而坐道场,令其身心远诸魔事,无有是处。”**的声音回荡在经堂内,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无边法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后颈。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是观音大士。那位慈悲的菩萨正看着他,目**杂,似有千言万语,又似有万般无奈。,正欲开口询问,观音已移开目光,仿佛方才那一瞥只是错觉。,**终于停下,环视诸佛,目光如炬:“尔等可有疑问?”,声音清朗:“世尊,弟子有一问。”,目光落在他身上:“旃檀功德佛,但讲无妨。”:“弟子想请教世尊,何为‘佛’?成佛之后,又当如何修行?”,诸佛中有人微微颔首,有人睁眼看他。这问题看似简单,却是无数修行人穷尽一生都想问的。,那笑容里有无尽慈悲:“佛者,觉也。觉悟一切法,究竟**,是名为佛。既已成佛,本自具足,何须再修?”:“既无需再修,那成佛之后,当如何自处?每日诵经打坐,便是佛的生活么?”,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旃檀功德佛,汝有何困惑?”,低声道:“弟子只是想起,取经路上,三位徒儿为弟子出生入死,无数次从妖魔手中救下弟子。如今同证正果,弟子心中感激不尽。然成佛之后,各居其所,不知日后可还能如从前一般,师徒四人同行,说说笑笑,共度朝夕?”
此言一出,八戒眼眶微红,低下头去,两只大耳朵耷拉下来遮住了脸。沙僧也低下了头,攥紧了手中的降妖宝杖。
悟空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肃穆的经堂里格外刺耳:“师父,你这话说的,好像俺老孙要跑了一样!俺老孙可是斗战胜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唐僧看向他,目光平静:“悟空,你会上哪儿去?”
悟空从柱子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俺老孙能上哪儿?当然是跟着师父啊!师父走到哪儿,俺老孙就跟到哪儿,打妖怪,摘桃子,都行!师父要是想听俺老孙讲花果山的故事,俺老孙也能讲上三天三夜。”
他说得轻松随意,嘴角挂着笑,尾巴还在身后一摇一摇。
可唐僧听着,总觉得这话里少了点什么。
从前的悟空,说这话时会拍着**,会嬉皮笑脸地凑到他跟前,会挤眉弄眼地说“师父放心,有俺老孙在”。可现在的悟空,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经,眼神飘忽得像在看别处——看他身后的柱子,看头顶的祥云,看远处的佛陀,就是不看他。
唐僧正欲再问,**忽然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旃檀功德佛,汝多虑了。尔等师徒四人,功成正果,日后自有机缘相聚。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悟空,又落回唐僧身上,那一扫之间,似有深意:“只是,斗战胜佛既已成佛,当知‘佛’者,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昔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唐僧心中一震,如遭雷击。
譬如昨日死……譬如今日生……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悟空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他下意识看向悟空,却见那猴子正低头**指甲,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对**的话毫无反应。抠完了指甲,又掏掏耳朵,百无聊赖的样子。
唐僧收回目光,心中却翻涌起惊涛骇浪。
讲经结束,诸佛散去,祥云涌动,天花乱坠。唐僧起身,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旃檀功德佛,请留步。”
唐僧回头,是观音大士。她手持净瓶,站在不远处,宝相庄严,眉目慈悲。
“大士有何见教?”唐僧合十行礼。
观音看着他,沉默良久,那双慈悲的眼眸里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她嘴唇微动,***都没说出来。最后,只轻声道:“旃檀功德佛,此行东土,一路珍重。”
唐僧心中一暖,合十道:“多谢大士。”
观音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像是忧虑,像是惋惜,又像是无奈。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祥云之中。
唐僧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方才讲经时,观音那道复杂的目光,想起方才她欲言又止的神情——这位慈悲的菩萨,究竟想说什么?她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师父,发什么呆呢?”悟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近得吓人。
唐僧猛地转头,对上一张凑得极近的脸——毛茸茸的猴脸,尖嘴猴腮,火眼金睛。那张脸上,依旧是熟悉的嬉笑,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尖牙。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唐僧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掂量,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唐僧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踉跄:“悟空,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和从前一模一样:“俺老孙看师父发呆,想吓唬吓唬你呗!以前在取经路上,不也常这么玩?每次俺老孙从树上倒挂下来,师父都吓得念紧箍咒!”
唐僧沉默。
以前在取经路上,悟空确实常这么干——突然从树上倒挂下来,突然从石头后面蹦出来,突然从背后拍他一下,吓他一跳,然后哈哈大笑,满地打滚。
可那时候,悟空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是捉弄成功后的得意,是孩童般的顽皮。
而现在这双眼睛……笑是有的,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就像水面上的浮萍,看着绿油油一片,底下***都没有。
“走吧,师父。”悟空已经转身向外走去,蹦蹦跳跳,尾巴一晃一晃,“八戒他们等着呢,今儿个还得赶路回东土。那李世民老儿怕是等急了,天天盼着师父回去呢!”
唐僧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阳光从经堂的天窗洒下来,把那个身影照得清晰分明——头上的金箍早已不见,只剩一圈淡淡的佛光;满身的猴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腰间围着虎皮裙;如意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大小,塞在耳朵里。
一切,都和从前一模一样。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蹦跳的幅度,摆尾的频率,无一不是他朝夕相处十四年的那个悟空。
可唐僧却忽然想起一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默默念了一声佛号,抬步跟上。
路过经堂门口时,他无意间一瞥,看见角落里有一扇小门,朱红色的门板,门上刻着梵文咒语,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光。门后是长长的甬道,曲曲折折,通向不知何处。甬道深处,隐约有锁链拖动的声响,极轻极细,哗啦哗啦,转瞬即逝。
唐僧驻足倾听,侧耳细听,那声音却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师父?”悟空在前面喊,声音里带着催促,“磨蹭啥呢?走啊!”
唐僧收回目光,抬步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扇小门后的甬道尽头,有一间昏暗的石室。石室四壁刻满梵文咒语,每一道咒语都在隐隐发光。石室正中,锁链纵横,粗大的铁链从四面墙壁延伸出来,锁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
那身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缓缓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中,露出一张干枯的脸——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厚重的石壁,望向外面。那双眼睛浑浊而黯淡,可眼底深处,却有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跳动。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悲,有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师……父……”
石室里寂静无声,只有锁链轻轻晃动,哗啦,哗啦。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唐僧杀穿这个世界的》是作者“吉鮟呈祥”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悟空唐僧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渡云渡口------------------------------------------,云雾缭绕,千年的古松在雾中若隐若现,枝叶间垂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湿润而清冷,带着不知名的花香,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或许这便是佛经中所言的“净土之气”。,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激流横亘眼前,水势湍急,浪花翻涌,击打在岸边的青石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那河水宽约十余丈,两岸峭壁如削,既无桥,也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