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奔逃:黑夜猎场)**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浆,顺着陈逍破烂的衣襟往下淌。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扯着肺部深处**辣的疼痛,每一次试图挪动那骨折的右腿,都像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左胸被纳米虫强行“缝合”的伤口处传来阵阵紧绷的钝痛,警告他这具身体依旧在崩溃的边缘。
但他不能停!
身后,密集的马蹄践踏泥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伴随着狄戎骑兵特有的、短促而嗜血的呼喝,以及猎犬低沉的吠叫!
“在那里!
血迹!
别让那玄民崽子跑了!”
蛮语嘶吼穿透雨幕,带着**的兴奋。
陈逍咬紧牙关,汗水(也可能是雨水)模糊了视线。
他此刻正身处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边缘,身后是刚才那片血腥的谷地修罗场。
他必须利用地形!
现代特种作战的丛林求生技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结合着这具身体残留的、属于斥候“陈逍”的本能记忆。
* **制造痕迹:** 他没有试图完全抹除自己的踪迹——那在重伤状态下根本不可能。
相反,他刻意用那柄残破的腰刀,在路过某些低矮灌木时,用力劈砍枝叶,留下更明显的破坏痕迹。
甚至,他咬牙撕开左臂一处较浅的伤口(避开纳米虫修复的核心区域),让新鲜的血液滴落在选定的路径上。
* **误导方向:** 在进入一片乱石区时,他强忍剧痛,拖着断腿,利用石头的棱角,制造了几处向不同方向延伸的、模糊的拖拽和踩踏痕迹。
* **利用黑暗:** 天色己近全黑,雨势虽小,但浓密的云层遮蔽了星月,能见度极低。
这对他这个“猎物”来说,是最大的掩护。
他关掉了战术手电筒,仅凭感觉和对微弱光线的适应,在崎岖湿滑的地形中艰难穿行。
追兵显然被初步的痕迹误导了。
呼喝声和犬吠短暂地分散开,但很快又重新汇聚,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锁定了他大致的方向。
狼骑兵的追踪经验极其丰富,简单的误导拖延不了太久。
“头儿,这家伙滑得像泥鳅!
血迹和痕迹断断续续,还分岔!”
一个骑兵的声音带着恼怒。
“哼,强弩之末罢了!
看他流那么多血,跑不远!
继续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耶律洪都督要的是‘黑云’斥候营的舌头!”
领头的狼骑什长声音冰冷,“萨满大人说了,这片林子后面有条狭窄的野猪道,是死路!
他要是钻进去,正好瓮中捉鳖!”
陈逍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
“狭窄的野猪道”?
“死路”?
他心中猛地一凛,但随即,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着点疯狂的计划雏形瞬间成型!
他不再犹豫,拖着伤腿,用尽最后力气,朝着记忆中斥候地图碎片里标示的、那条通往山谷更深处的狭窄林道方向“逃”去。
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痛和沉重的喘息,每一步都留下更清晰的血迹和足迹。
**(光与辣的艺术:绝地反击)**狭窄的林道入口就在眼前,如同巨兽张开的漆黑大口。
两侧是陡峭、湿滑、长满苔藓和荆棘的土坡,中间仅容两匹马勉强并行。
高大的树木在头顶交织,将本就昏暗的光线遮蔽得更加严实,林道深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陈逍一头扎了进去。
浓重的腐叶味和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深入,而是在入口内侧大约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个微微内凹的弯道,勉强能提供一点视觉死角。
他背靠着一棵湿冷的、布满苔藓的粗大树干,剧烈地喘息着,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
追兵的马蹄声己经到了林道口外。
“哈哈!
这蠢货果然钻进了死胡同!”
狼骑什长的狞笑声在寂静的林道口回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进去!
给我把他揪出来!
要活的!”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战马不安的响鼻声,西名全副黑甲、手持弯刀的狼骑兵,呈一个松散的锥形阵型,策马冲入了狭窄的林道!
战马沉重的铁蹄踏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领头的骑兵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昏暗的前方。
陈逍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死死贴在树干上,右手紧握着那颗冰冷的战术辣椒素震撼弹,拇指扣在拉环上。
左手则稳稳地握着战术手电筒,食指搭在那个闪电符号的按钮上。
十步…八步…五步!
当领头骑兵的马头堪堪越过陈逍藏身的树干弯道,视线即将捕捉到他身影的刹那!
“就是现在!”
陈逍心中怒吼!
**第一步:致盲!
**他猛地从树后闪出半个身子,左臂高高举起,拇指狠狠按下强光爆闪按钮!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将整个黑夜都撕碎的炽白强光,如同凭空出现的微型太阳,在狭窄的林道中轰然爆发!
手电筒前端的镜片仿佛变成了一个超高压汞灯的灯芯,瞬间将超过十万流明的刺目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冲进来的西名骑兵和马匹的脸上!
这光芒超越了人类和马匹视网膜能承受的极限!
“啊——我的眼睛!”
“嘶聿聿——!”
凄厉的惨叫和马匹惊恐的嘶鸣瞬间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骑兵首当其冲,双眼仿佛被烧红的钢**穿,瞬间一片白茫茫,剧痛让他们下意识地丢掉武器,捂着眼睛惨叫翻滚下马!
他们胯下的战马更是彻底受惊,强光首接灼伤了马匹敏感的视网膜,巨大的恐惧让它们人立而起,疯狂地甩动头颅,在原地打转、冲撞!
后面两名骑兵虽然稍晚半步,但强光爆闪的瞬间视觉剥夺效果同样致命!
他们眼前一片雪白,短暂失去了所有视觉,只能本能地勒紧缰绳,试图控制同样惊慌失措的坐骑。
狭窄的林道瞬间乱成一锅滚粥!
人仰马翻,惊马嘶鸣,盲目的骑兵互相碰撞、踩踏!
**第二步:窒息!
**就在强光爆发、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
陈逍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拇指猛地勾开拉环,用尽全身力气,将两颗黝黑的战术辣椒素震撼弹,狠狠砸向骑兵最密集、同时也是惊马最狂躁的中心区域!
噗!
噗!
两声沉闷的爆响,并不惊天动地,但瞬间腾起两股浓密到化不开的、辛辣刺鼻的橙红色烟雾!
这烟雾如同拥有生命,在狭窄的空间内急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林道入口附近的区域!
**第三步:地狱降临!
****辣!
** 高浓度的合成辣椒素精华(OC)如同无数细小的、烧红的钢针,无孔不入!
钻入鼻腔,冲进气管,附着在眼睑和**的皮肤上!
**呛!
** 刺激性气体引发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和窒息感!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砂纸反复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辣的剧痛!
**泪!
** 眼睛如同被泼了浓硫酸,泪腺完全失控,泪水混合着眼睑分泌的粘液疯狂涌出,视线彻底模糊,只剩下灼烧般的痛苦!
**痛!
** 皮肤接触的地方,如同被无数火蚁啃噬,灼热刺痛!
“咳咳咳……呃啊!
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
烧起来了!
喘……喘不上气!”
“咳咳……呕……马!
马惊了!
快按住它!
呃啊……”原本就因强光致盲而混乱的场面,瞬间升级为地狱!
西名骑兵连同他们的坐骑,完全陷入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慌之中!
他们涕泪横流,咳嗽得撕心裂肺,有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有人盲目地挥舞着弯刀,有人被惊马撞倒踩踏。
战马更是狂躁到了极点,辣椒素对它们敏感的鼻腔黏膜刺激更甚,疯狂地甩动头颅、尥蹶子,将背上的骑兵甩下,甚至互相冲撞践踏!
浓烈的、带着地狱般辛辣气息的烟雾弥漫开来,连林道口外的什长和剩下的几名骑兵也被波及,纷纷掩住口鼻,惊恐地后退,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妖法!
是妖法!”
什长又惊又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放箭!
快朝烟雾里放箭!
**那个妖人!”
**(意外救美:夜色同行)**制造了这场混乱地狱的陈逍,强忍着辣椒素随风飘来带来的轻微刺激感(他处在烟雾边缘上风处),肺部**辣的疼痛也因剧烈动作而加剧。
他知道此地绝对不可久留!
强光和辣椒弹只能暂时瘫痪这支小队,一旦对方反应过来用远程攻击覆盖,或者萨满施展什么诡异手段,他必死无疑!
他转身就朝着林道深处踉跄跑去。
纳米虫在拼命修复伤口,但体力透支和剧烈疼痛让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刚跑出没多远,一阵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恐惧的呜咽声传入他耳中。
陈逍警觉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在林道一侧的陡坡下,靠近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旁,蜷缩着一个身影。
借着战术手电筒调至最低档的微光(强光模式己关闭),他看清了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背着药篓的女子。
她脸色惨白,嘴唇被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死死捂着右小腿。
一支折断的箭杆露在外面,鲜血染红了裤腿和身下的泥土。
显然,她是被刚才那场**或者随后的流矢波及的倒霉采药人。
她惊恐地看着陈逍,以及他手中那根能发出“太阳”般强光的“铁棒”,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一丝绝望的哀求。
林道外的箭矢破空声己经开始响起,嗖嗖地射入烟雾和周围的树木。
“没时间了!”
陈逍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救,可能两人都死;不救,这女子必死无疑。
现代灵魂的道德底线和这具身体残留的**血性(斥候营有保护平民的训令碎片)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冲到女子身边,低吼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跟我走!”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战场上的铁血气息。
女子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点点头,强忍着剧痛不敢再呜咽。
陈逍迅速蹲下,粗暴地将战术手电筒塞进怀里,然后将女子背了起来。
入手很轻,但背上的重量加上自身的伤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抱紧!”
他低喝一声,右手反手托住女子的腿,左手拄着那柄残破的腰刀当拐杖,深吸一口气,爆发出最后的潜能,拖着断腿,背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着林道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亡命奔去!
身后,是狼骑兵们痛苦的嘶嚎、惊**狂躁、以及箭矢破空的嗖嗖声,还有那什长气急败坏的怒吼:“追!
给我追!
他跑不远!
萨满大人马上就到!
一定要抓住那个放雷火的妖人!”
辛辣刺鼻的烟雾在林道口弥漫,如同为这场荒诞而惊险的逃亡,拉上了一道充满“味道”的帷幕。
陈逍背着受伤的采药女,身影迅速消失在浓墨般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林道入口处一片混乱的****。
科技的力量,第一次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以如此“无厘头”却又效果拔群的方式,绽放出奇异的光彩。